鬼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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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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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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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 大元帅
醉过方之酒浓,爱过才知痛深!...说爱一个人可以爱到不爱,那么爱一个人痛到最后会不会不 ..

举报 只看楼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7-05-16 0
天黑了,没有风,只有压得很低的云。
  我在办公室里,点上根烟,坐在电脑前,我要写一个有关鬼的故事。确切的说是再写一个,因为白天这个故事数次被死机中断。莫名其妙的死机,让我心烦意乱。现在天黑了,大地被无边的沉默吞噬,我想已足够了,不会再有意外了。
  我开始在键盘上敲出一些文字,闭着眼睛。
  这个故事的题目叫鬼撞墙,其实该叫撞鬼墙才对,可是我这么写了,就让外面的鬼在墙上狂撞去吧,我不开门。
  今天是我值夜班,天刚黑我就又开始在天涯在线写那篇下午无法贴上站的文章。这篇文章的开头是这样写的:‘天黑了……’我常写天黑了以后的故事,似乎只有天黑了故事才会粉墨登场。可是这一回,我要写的是个鬼故事。在这漫漫长夜。
  传真机偶尔发出嘟嘟的声响,更显得屋子里静谧,甚至有一点诡异的氛围。我深吸一口烟,开始正式写这篇小说。
  故事是从二十年前开始发生的,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孩子……
  做为不谙世事的孩子,我有很多异于常人的地方,我会常看见一些陌生人进我们家,还对着我嘿嘿的笑,可是父母却什么也看不到。在夜里,我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因为门后常有一个老太婆背对着我吃什么东西,她咔嚓咔嚓努力的咬,身子起伏着,还不时转过身来对我偷偷的笑,并用衣袖遮住她手中的东西。有时她会对我说:“吃,你。”
  ……
  我不喜欢这个开头,因为它让我回忆起一些不愿再想起的事情。可是既然已经这么写了,我决定,就这样把它写下去。
  ……
  小时候我住在姥姥家,姥姥家在山上,塔山后面,离三清观不远。我喜欢三清观,虽然大人们不让我去那玩,说孩子小,见不得鬼神。三清观有一个老道,我管他叫牛鼻子,因为《西游记》里是这么说的,我喜欢这个称呼,牛鼻子也喜欢。他常常煮一壶茶来招待我,用塔山的矿泉水。我也喜欢他煮的茶,色泽碧绿,非常得香。还有通往三清观的山路,很高两排槐树,山地上是成片的野稻子,风吹来时绿色波浪似的涌动,很好看。
  可是我不喜欢三清观门前的那个大八卦图,因为那总挤满了人,他们站在圈子里,一脸的痛苦,却没有人肯放弃跳出圈来。有时我会呆坐在门前的上马石上,望着他们,他们也望着我。可是不管是我还是他们,都不说话。
  牛鼻子总说我是无有阴阳之人,他说一个人身上总该带着阳气或阴气,不然人就会死,可是我没有阴阳之气,是一,是无有的开始。我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世间就应该什么都有,有阴,有阳,或是有阴阳,或是没有阴阳。但牛鼻子说:‘是为一者,合大道也。’
  什么是道?可惜牛鼻子没有对我说起过。
  没有人相信我,他们说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们看不见那些人,只有我看得见。这让我非常孤独,因为异于常人。
  事实上,关于二十年前的回忆是从一个叫‘如何’的女孩开始的,只有她相信我。‘如何’说:“我相信你,因为我信你的眼睛,就像信我自己的眼睛一样。”
  我想‘如何’一定是喜欢上我了,不然她为何要信我的眼如同她的眼?
  牛鼻子说‘如何’不该到三清观,因为她魂魄不全,随时都会死去。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她看起来总是淡淡的。不是神情,而形体,就像一张照片年代久远了,退了色。可‘如何’却笑嘻嘻的问我:“我要是死了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了吗?”我说不,我能看见你。‘如何’又问:“他们能看见你吗?”我说能,他们能看见我。于是‘如何’站起来,一脸的灿烂:“我能看见你,你也能看见我,那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是啊,死有什么可怕的呢?为何人们都对死充满恐惧?
  那个夏天结束后,我就要上小学了。
  ‘如何’与我同校,而且同班。‘如何’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告诉她说:“你背后的阿姨告诉我的。”‘如何’回头看了一眼,她什么也没看见,却非常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阿姨!”我看见那个年轻的阿姨露出了笑容,她的影子开始变淡,直至消失。
  ‘如何’问我:“我死了后,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我说是,‘如何’就十分开心。因为她和我一样没有朋友,因为她有牛皮癣,皮肤上总有一块块惨白的斑痕。后来‘如何’再问这个问题时,我就拉着她的手说:“咱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只要你不忘了我。”
  可是‘如何’却死了,在一年级暑假即将到来的前一天,非常突然。
  那天像往常一样,教室里挤满了人,他们在同学间走动,目光呆直,甚至有些阴冷。我看见‘如何’坐在靠窗的桌前,望着窗外,非常专心的样子。在她的课桌前,站着一个老爷爷,直直的盯着‘如何’,非常生气的样子。那应该是‘如何’的曾祖父,一个脾气很坏人。我有些莫名的担心,于是叫了她一声,‘如何’转过头来,对笑了笑,起身走过来。我大惊失色,因为走过来的只是她的影子,而她的人依旧望着窗外没动,甚至头也没转过来。我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如何’的身体对‘如何’说:“你……不要离开!”
  老师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我用激动的手指着‘如何’,‘如何’用茫然的眼望着教室,像是从一场梦中醒来似的,扫了几眼,向门外走去。我大叫一声:“如何!”她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你不要会错了意,咱们是不认识的,我该走了,你好好留下吧!”于是我大哭,唯一的朋友都不理我了,这世界真残酷。
  同学们看看我,又看看老师,再看看望着窗外的‘如何’。老师叫着我的名字,而我却望着走出教室的‘如何’。我在想她的话,我们是不认识的,每一个人生在世间,谁又认识谁呢?只是在同一场梦中相遇罢了。
  “老师,如何死了。”我说。
  ……
  依旧没有人相信我看见或听到的一切,我是如此的孤僻,像一个妖怪。我开始想念三清观,想念牛鼻子,想念挤在八卦圈里的那些不肯放弃的人。可是我知道我不该再想起他们,只有忘了他们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只是一直都没有决心,现在‘如何’也离开了我,我要试着学会像个正常人一样思考问题:世上是没有鬼的,我所看见或听到的都是幻觉。
  童年就这样的度过了,虽然我装做什么也没看见,可是他们依旧存在。
  每晚上厕所时,门后的老太婆还在那里,现在她不再说话了,只是像其他人一样嘿嘿的笑。我厌烦那种笑,可是他们却无处不在。有时从电视里爬出来,有时从书里跳出来,有时从天花板上像渗漏的水一样落下来,然后从地上扭曲着形体站起来,嘿嘿的笑。他们用尽一切创意,可是我还是厌烦。
  有时我会想起牛鼻子说的一,什么是一呢?一是开始,一里面包含了阴阳万物,天地宇宙。按现在的说法,一就是宇宙大爆炸时的那一个滋生万物的点。这样的一个点,创造了宇宙,而我呢?我会创造什么?
  牛鼻子也已经死了,可是他没有去挤那个八卦圈,他说他要守着六合塔遗址,直到有一天六合塔重建时,他会把自己的灵魂与塔结合。到那个时候,塔就是牛鼻子,牛鼻子就是塔。说完这些话后,浮在空中的牛鼻子哈哈大笑,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高兴。他说他现在会飞了,可是大地却不见了,这真让人头痛。我问他看见‘如何’没有,牛鼻子说‘如何’也没有去挤那个圈,她向西方去了,不知道要干什么。我问:“是去取经吧?”这一回牛鼻子笑的跌到地下面去了。
  ……
  现在,回忆已与现在重叠,故事却也差不多快要讲完了。
  ……
  我坐在屏幕前,睁开眼睛,屏幕上已经有了一篇小说,这篇小说是关于鬼的故事,可是却与题目却没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我转过椅子,望着墙角那个面无表情的人,他呆呆的盯着我,眼睛里还残留着一抹愤怒。他不该选我,因为他根本无法靠近我。我该告诉他的,已经有很多鬼想找我做替身,可是他们却都失败了,因为根本无法靠近我五步以内。我该告诉他的,去挤那个圈吧,或许还有机会。可是我却什么也没说,我会沉默,一直到永远。
  二零零二年六月十九日夜,我值班。墙角的那只鬼开始拿自己的头去撞墙,声音很响,可是他却不痛。他开始绝望的尖叫,向我冲来,却被我身前无形的圈挡住反弹回去。他大哭着,又开始撞墙。
  作为一个男人,像他这样哭可真是没出息啊!我这样想,并把这个念头在键盘上敲了出来。可是我想念‘如何’,即使她一身的白斑,面目狰狞。
  时间已是夜里十一点,我起身到窗边,拉开窗帘,重建的六合塔就在眼前,非常高,边缘闪着灯光,在呼啸的风声里静静的不动。那是牛鼻子的灵魂吧,他伫立在那儿,仿佛已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如何’已经离开我二十年了,我已经离开家十年了,时间像是刹那间消失,我已是一个快三十的男人,依旧单身。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似乎也不愿意再去挤那个圈。但真正能跳出圈的人又有几个呢?他们迟早还是要去挤那个圈,只是现在还在思考。也许‘如何’此刻也还在思考,是永远让人无法看见她还是去挤那个圈。不论她的决定如何,我希望她不要再不理我了,我没有朋友,太孤独了。
  我转过身来,看着墙角的那个男人,他浮在空中睡着了。墙的灵魂已被他撞的东倒西歪,此刻正在慢慢恢复平直的原貌。
  忽然,墙的灵魂变得明亮起来,越来越亮,最后裂开道缝隙,从缝隙里透出耀眼的光芒。我眯着眼睛望去,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竟然是‘如何’!她向我走来,一步又一步,我莫名的喜悦,看着她走进了我身前的圈,直到我面前,微微的笑了。
  “我回来了!”
  ‘如何’在一吻之后,这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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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15 2017-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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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7-05-17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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