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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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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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SevEn6p

ZxID:347603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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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只看楼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0 0








引子

黄芳失踪了!

已经整整三天了,信息发不出,电话也打不通。衣柜里的衣服也整整齐齐的堆叠在那里,没有动过的痕迹,显然不是不告而别的出门。如果是被绑架,也没有绑匪发来索要赎金的短信或者电话。警察局那边也静悄悄的,像个死小孩一样毫无消息。

黄芳的父母哭天喊地,他们觉得女儿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此刻只有黄芳自己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她的身前被一道厚重的铁门关着,从铁门的缝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一些穿着病号服的人在像行尸一样来回游荡,他们面色灰败,形容憔悴。不时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穿梭其中,和那些穿着粉红色服的护士低声说着什么。

她的目光扫视房间:房间的格局只有十平方大小,四面是灰白的石灰墙,房间很空荡只摆放着一张斑驳的铁床,此刻自己的脚踝被铁链圈着,另一头栓在床沿上。

莫名的一阵恐惧,这里像是精神病院,黄芳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精神一直正常怎么会莫被抓到精神病院,他也不记得怎么是怎么被抓进来的,想回忆,却发现记忆好像被什么切断,头痛欲裂,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她拼命挣扎,脚踝上的铁链发出一连串叮当作响的金属碰撞声,她扯开嗓子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马上有个穿着粉红色护士服的护士拿来镇静剂,给她的臀部静脉注射了一针,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那些像行尸一样的病人好像都聚集到了门口,像怪物一样看着她,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低声交谈,这时他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面庞冷峻苍白的脸,没错,就是她,这个六天前偶遇的男生林栋,此刻他也站在门口爱怜的看着她。她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现实,想喊出声却发觉声带似乎阻滞,全身瘫软无力,终于昏睡了过去。



寒风凛冽,吹落了天地间的最后一丝生机,树桠间仅存的几片残叶被风吹散,在空中飘舞着,盘桓着,不肯落地,像是无主的孤魂。

时值初冬,天气渐冷,远山也呈现一片萧索之色。

林栋就这样走在这片凄冷的荒景中,脚底下是一条并不宽敞的马路,马路两旁是高低错落的田野,田野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伸展着怪异的枝桠。

马路笔直延伸,远远望去空荡如洗,一个人也没有,尽头处影影绰绰可见稀疏的灰色水泥房屋,像是一座座零星的坟墓。

林栋挺直着身杆,单薄的身躯下,罩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他的脸颊瘦削,眼窝深陷,冷峻苍白的脸宛如寿材铺的纸人。他的眼神也异常呆滞,没有任何表情,他一步一步、僵硬的向前走着,就像是一具活死人在走向远方的坟茔。

天空乌云低垂,风似乎更大了。不时有细碎的雨裹挟着寒风钻入林栋的衣领脖颈之中,他却似乎浑然不觉,依然那样一步一步、僵硬的向前走。

这难道真是一个死人?

是的,早在多年前就死了。

多年前的一场打击,然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十年的病痛折磨,让他变的鬼不像鬼,人不像人。十年来他仿佛每天都活在炼狱,熊熊的烈火每时每刻都在燃烧他的精神和肉体。

他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一个没有感觉、没有感情、一个不会哭、也不会笑的活死人,十年的身心折磨,让他对一切都变得麻木。

他知道,他该走了,让自己这个早已没有生命的躯体、去一个本该属于它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想起。”他喃喃自语着,依旧没有任何神情。

这里是哪?他不知道。

漂泊了多久?他也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就解脱了,像一粒尘埃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和所有痛苦说永别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雨更大了,举目望去,前方的溪流在深凹处汇聚成了一个深潭,林栋慢慢的走近那处深潭,就仿佛他离死亡又近了一步。想起这么多年受过的苦,走过的艰难路,他潸然泪下。望着四下田野随风雨飘荡的丝茅草,他显得茕茕孑立。

闭上眼睛,他的脚步跨过溪水,慢慢往深处移动,结束了,他知道只要一会就都结束了,溪水冰冷刺骨,渐渐漫过他的膝盖。。。。

“请等等,”一阵迤逦的声音传来,就在她的后方,“生命这么美好,为什么非要寻死呢?”

林栋顿住脚步,后望,才看见在他后方站找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她撑着一柄绸布花伞,穿着白色针织圆领毛衣,底下是一条紧身的黑色皮裤,一双杏眼正爱怜的看着他。那可真像个天使。

一瞬间,林栋感觉自己灰白的世界,一下子被涂染了颜色。他怔怔的望找女孩,踌躇着,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先上来吧,”她将伞向前探了探,“下面冷,雨也大”。她的声音依旧温暖,像是冬日里最温曛的风。

林栋渐渐的往回移动,仿佛被世界上最温柔的手慢慢的牵引着,离开死神。

待他走上来,女孩将伞挡在了林栋的头顶,细密的雨珠被隔绝在一柄小小的伞下世界。

林栋有些羞怯,伸手抹了一把头顶湿透的头发:“我······我·····只是来游泳的。”他无力的辩解着,尴尬的像个小丑。

女孩噗哧一声笑了,笑容像绽开的月季:“我可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大冬天来游泳的。”女孩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大量着他,而后露出狐疑的神色:“你不是本村人吧?”

“啊,对,请问这里叫什么。”林栋有些窘迫。

“这里啊,叫石溪村,因为这里山青水秀故而得名,你要在这里寻死,可真折煞了这里的美景。”

“嗷,对不起,我马上就走。”他迈开步子正要走。却听到女孩空灵的声音再度传来:“不如你先住在这里吧,等你想通了,不想死了,再走也不迟啊!”

“前面的房子就是王婆婆的家,她是个孤寡老人,但人特别好,我跟她说一下,你先在这里住几天吧。”

“那么,谢谢了。”不知道怎么了,他的灵魂仿佛被这个女孩攫住了,没有了想死的心。

“对了,我叫黄芳。”她伸出手,林栋也伸出手,双手握住的一刹那,他感觉到女孩的手好温暖,他多么想紧紧握住这双手不放。

远处隐隐绰绰显现出了一栋白色房子的轮廓,林栋想,那大抵是王婆婆的家吧。

王婆婆家是一栋三合院,屋顶点缀着青色的琉璃瓦,中间是堂屋,左右两边分别是客厅和房间。在黄芳的游说下,他住进了王婆婆家里。这个王婆婆早年丧偶,孩子都在外面打工拼搏,赚了点钱,所以为家里建盖了这栋屋子供老人居住。

王婆婆80多岁了,有点耳背,平常就是在院子的地里种些蔬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挺孤独的,所以当得知林栋要在这里住几天也挺热情的,当天晚上就杀了只鸡,到村里的刘师傅家买了些肉招待林栋,林栋很是感激,虽然吃的不多。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林栋想起了黄芳,这个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将他拉回人间的天使。那一瞬间他感觉他的生命已经完全属于她。

可那又怎么样呢,自己罹患严重的抑郁症,对于黄芳只是存在于大脑里的痴心妄想,黄芳是在自己人生终点时,茫茫大海里的一根木头,自己虽然抱住了这根木头,但也只能在大海里负载浮沉,无论如何都上不了暗,一种近似于幸福而又痛苦的感觉袭来,令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索性披衣起床,他想去看看那个黄芳的居处。

外面还在下着雨,他到堂屋拿了把雨伞,踏着黏湿的水泥路出了门,黄芳说过,他的居住就在王婆家前面不远。走了一段,很快他就看到了前面的灯光。

一扇小窗里透出荧白色的灯光,他渐渐走进,仿佛连呼吸都反复练习。窗子里果然是黄芳,她正在一盏台灯前情悄悄的看书,不时用那双柔荑般的手理了理鬓角的秀发。林栋看的痴了,不经意间踩破了屋外的一块碎瓦,发出咔嚓的一声响,就仿佛一颗石子搅扰了湖面的平静。

“谁?”黄芳发出惊呼。

“是我,我睡不着,所以到处走走,没想到到了这里。”

大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黄芳笑着将他迎进来。

“我父母不在家,这几天出门探亲去了。”

谢谢你,”饶是知道是一句没有含量的话,但他还是说了,“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已经死了。”

黄芳莞尔一笑,说:“你不用谢我,换做是谁都会那样做的。”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是你的经过让我又找到了活着的乐趣”,话甫一出口,林栋便觉得不妥,这句话揉杂了太多情愫。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这样做了,好好活着孝敬你的父母,善待你的亲人和朋友,这事对他们最好的安慰。”

屋子有些冷,但黄芳的话让林栋觉得自己身体里仿佛有一阵阵暖流穿过,不知不觉两人聊到了十点多。林栋觉得在待下去不妥,便起身说再见了。

“我明天还可以来找你吗?”

“当然。”

林栋的心情显得很激动,正欲往回走,后面传来了黄芳的话:“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栋”,他羞怯的回答,便高兴的大踏步而去了,一路上的虫啾鸟鸣都仿佛在为她歌唱,他为明天还可以见到她而高兴。在返回三合院的门口,他冷不丁看见了个黑色的身影,那人却是王婆婆。

她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只见她目光冷冽的盯着林栋,在黑暗中有些可怖。

接着她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像是干枯的树皮:“不要在接近她了,你给我理她远点。”那声音像是哀叹又像是训导。

林栋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觉的老人有些莫名奇妙的举动很正常,有些神神叨叨的话语也很正常。

这晚一夜无梦,林栋睡的很安稳,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睡的这么舒畅。第二天王婆婆早早的熬好了粥,他囫囵吞枣的吃了点,便早早去了黄芳家。。一连三天他每天都在黄芳家,听她说她的故事,他们一起畅谈人生,一起谈论明星电影,乃至衣服,包包,三天来的时间,林栋感觉过的快乐极了,他再也没有想过轻生,没有沮丧,绝望过。三天的时间他仿佛耗尽了一辈子的快乐和幸福。

直到那天,黄芳谈起了他的男朋友,他才知道他的人生终将回归黑暗,那颗漂浮在茫茫大海的木头终将被抽走,他将被打人万丈深的海底,不见天日,他苦心经营的卑微的生存稻草,会以更残酷的方式被夺走。

不!他不允许!他绝忘,他哭泣,他恐惧。可是无能为力,自己只是一只身体孱弱的病猫,终将无法快乐的依偎在主人身边。他不知道该怎么掠夺那份属于自己卑微的生命,属于自己活着的理由。

第四天,他觉得王婆婆看他的眼神变得怪异了,像是主人,在注视一只病猫,眼神里有同情,甚至也有嫌弃和恐惧。

这天晚上。林栋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满脑子都是黄芳的身影,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然后他听到了,屋外窸窣的响动。

看看手机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这么晚了,在这静谧的小山村会是谁呢?

他披衣起床,然后便看到了王婆婆,轻手轻脚的打开了三合院的大门走了出去。

这么晚了,她是要去哪呢?

林栋准备跟出去看个究竟,这个神秘的老太婆一直让他觉得诡谲。他静悄悄地也出了门,跟在王婆婆的身后。

外面的风有点大,吹的林栋瑟瑟发抖,老太太佝偻着身体,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她走的竟然是黄芳家的方向。

莫名的好奇,让林栋紧跟脚步,这个老太太深更半夜去黄芳家干嘛呢?

果然,王婆婆在漆黑一片的黄芳家的门口站住了,她伸手扣了扣木门,没有回应,接着她顺势一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黄芳家的门竟然是虚掩的。

林栋躲在外面门后侧耳倾听,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接着他听到了厨房里有杯碗撞击的叮当声,而后又想起了类似猎物咀嚼的声音,在这深夜里分外咂耳。林栋觉得事情不对劲,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厨房没有开灯,借着外面的月光,他看到王婆婆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啃食着什么。

“王婆婆?”他试探的叫了声,没有回应,他想起黄芳曾告诉过他,王婆是一个耳背的老人。

“王婆婆,你在干什么?”他加大了音量,王婆似乎听到了,慢慢的转过头。

这一回头,把林栋吓得差点委顿,王婆得嘴角挂着鲜红得血迹,她的右手里也拿着猩红色的肉块,地上一大堆带着血迹的肉块,分不清是什么动物,但那分明是生肉。

王婆婆竟然在深夜十一点多,来到黄芳家吃起了不明的生肉。

莫名的一阵恐惧加恶心,黄芳呢?他感觉事情不妙,来到了她的房间,可是她的房间凌乱,黄芳并不在房间里。

她去哪了?

对对,报警。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当他拿出手机时才发觉手机已经没电了。

一阵无力感袭来,他知道必须先走出这个村子,找个有电话的人报警。他跌跌撞撞,往村外一直跑,一路上磕磕绊绊摔了好几跤。他站起来接着跑,一路上,山风呼啸,发出阵阵怪鸣,宛如百鬼夜啼。

此刻,他只想知道,黄芳到底去哪了?

尾声

某市的精神病院。

黄芳依旧被关在铁门里,每天吃饭时会有护工准时把饭菜递进去。这一个多月来,她一直在回忆自己莫名来到精神病院的细节,可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

还有那个叫林栋的男生,自己恍惚中总是会看到他,他不清楚是幻觉还是现实。

一个穿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医生,跟护工打了个招呼,护工将铁门打开,推搡着黄芳来到了病人聚集的大厅。

她被安置在了一条桌椅前。医生坐在他的对面,那是他的主治医生,姓林。

“你叫什么名字?”依旧是老套的问话,这句话从黄芳进来时,已经被问过十几次了。

“我叫黄芳,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紧精神病院,医生你能告诉我吗?”

林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病人的病情没有得到丝毫的进展,终于,像下了很大决心,林医生示意旁边的护士拿来了一面镜子。

护士将镜子摆在黄芳的面前。

镜子中的自己将黄芳吓得委顿在地。两名护工慌忙扶起他。

镜中的脸是一个瘦削苍白的男人脸庞,由于长时间没有打理,颌下已长满了胡茬。这张脸她在熟悉不过了,那分明就是他在恍惚中看到的林栋的脸。

“不!”她嘶声力竭的大叫,“这不是我。”

“现在由我告诉你,你是谁吧。”林医生的声音很平静。

“你叫林栋,你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你在一次回到家中时声称自己叫林芳,并且暴躁的打掉了家里所有的碗筷,你说有个男人要杀你,你的父母因此将你送进了精神病院。”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一定搞错了,我叫黄芳。”林栋无力的辩解着。

林医生准备继续讲下去时,大厅的电视里插播了一条新闻:关于最近江西省石溪村少女失踪案有了新的进展,一名叫林栋的路过男子,因爱成魔,竟然将少女勒死,并生吃了她的肉体,一名姓王的老人据称目睹了所有过程,目前犯罪嫌疑人已被移送精神病院进行治疗,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泪水浸湿了林栋的肩膀,精神病院的重重围栏,就像是地狱的一道门,将她深锁。

他知道,那个叫黄芳的女人还会出现在他的身体里,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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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15 2017-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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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SevEn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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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7-10-10 0
可怕
刘尐泪

ZxID:76931779

等级: 贵宾
自由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你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举报 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7-10-10 0
可怕1
吃桃请不要引用我的回复

连煜

ZxID:3482747

等级: 元老
◈一生得几回年少◈  ◈又何苦庸人自扰◈

举报 只看该作者 地板   发表于: 2017-10-10 0
精神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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