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春季,广东的雨水就开始多起来了,而且常伴着雾,空气就自然湿润了许多。
我没有到过北方,不能凭空想象出北方的雨是如何的情状如何地下,谈不上任何感情,然而对于南方的雨,特别薀豌东的雨,我却是感到非常亲切,非常熟悉。
挨过一个降雨并不多的冬天,这里的土地都变得有点干燥,甚至有点裂开。此刻正需要春雨的滋润,就在这个关头,她来了。她把她那甘脂露水洒向这块“久渴”的土地上,于是泥土松软了,小草发芽了,树枝抽出嫩叶了,小鸟的鸣声多了……一切终于有了活的气息了。
这里的雨不是那种粗暴、无情的雨,非要整盆整盆地倾泻,冲刷人间,惹人讨厌的那种。恰恰相反,这里的雨是很温和很宁静地下着,散溢出来的气味略略带有甜甜的味道,让人呼吸的时候也可以润到心田里去。从这点上来看,这雨有点像南方人的性格“柔”。
汪曾祺先生在《昆明的雨》提到:“……因为是下下停停、停停下下,不是连绵不断,下起来没完。而且并不使人气闷。我觉得昆明雨季气压不低,人很舒服。”就是这样,广东下春雨就是这样了,虽然是间断地下,可气候很宜人,感觉还算不错!
站到窗台,便能感觉,春雨,真得很美。她洋洋洒洒地从半空中慢慢地飘旋而来,仔细看看,你会觉得她似乎在跳舞,舞姿特别的优美;当她与葱茏的树木接触的时候,又绝不会扭扭捏捏,而是落落大方地拍打在叶片上,使得巴掌大的树叶“沙沙”地作响,响声不大,却足可以汇成一支祥和的乐曲,与摆动舞姿的雨儿们,表演着一出极有看头的歌舞剧。
同在南方,却迥异于昆明“明亮”的雨,广东的雨是“朦胧”的(昆明属内地,湿气少;广东属沿海,湿气多,有雾)。朦胧把春雨烘托得更加美丽,同样也让人觉得她跟昆明的一样“丰满”、“使人动情”。极目远视,犹如有一层薄薄的轻纱罩住了景物,景物不再是赤裸裸的了,精华之处,若隐若现,一切的一切,意境是很美的。
极度开阔的茸茸的绿色,掩盖不了那枝上的异样:杜鹃虽不比苏州的那样的纯白,然自有她诱人的瑰丽;桂花的香尽管稍逊于昆明的缅桂花香,却也足够沁人心脾;晶莹剔透的玉兰花有别于其他地方的,也毕竟还薀豌东的玉兰花。花是数不完的,树也是看不尽的,只有这雨,却还是最能够值得欣赏的,是最亲切的,最美的!
想起杜甫那几句诗“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春夜喜雨》),实在太熟悉不过了,试问,有什么比这样好的诗句,更能把春雨描写的那么的细腻,那么生动呢?我想了一下:没有!不过,对于后两句,我做出了大胆地改动,移赠给我脽豌东,赞美我们粤之春雨,“晓看红湿处,花重岭南城”,是不为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