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云彩的天空分外辽远,没有山峦的旷野分外辽阔,没有杂质的净水分外清澈。人生的路有起有落,有坎坷也有坦途。世间本来就没有什么苦乐可言,“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切苦乐皆有人心不足所产生,一切的烦恼都是因为人们不能正视现状造成的。
曹雪芹在《红楼梦》里有一首好了歌:“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人们只知地位显赫、名声远播是一种快乐,殊不知哪种没有名声地位拖累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人们只知拼命敛财可以使自己生活的更好,殊不知哪种安贫乐道、生活自足但无精神之苦则更为快乐。
古代的哲学家庄子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说在南方的楚国,有一个名叫支离疏的人,长相古怪的惊人,脖子像丝瓜,脑袋像葫芦,双肩超过头顶,头耷拉到肚子上,驼背弓腰,头发散乱,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见人躲、奇丑无比的怪人,却乐天知命,自得其乐,日子过得舒心顺意、有滋有味,遇到人无拘无束,该吃则吃,该喝则喝,帮别人干点零活,聊以糊口饭吃,但从不感叹自己的命运不好。战争来了,当国内征兵时,年轻的男人都因恐惧战争到处躲藏,而支离疏却因为是个无用之人连招兵都不要他,而他还可以悠哉意哉地去看热闹。兵役不要他,劳役不找他,国家发放救济粮时,他还可以不紧不慢的领些救济粮度日,日子过的虽无山珍海味倒也吃穿不愁。一个这样相貌丑陋、一无是处的人尚且能做到随遇而安,以自然的心性安享天年,而那些穿金戴银、美酒不断的人,有时看到权利没有别人大、钱财没有别人多,而常常怨天尤人、恨天不公,终日唉声叹气,一生之中岂有快乐可言。
佛家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世间本没有苦海,所谓的苦海其实就是为身外之物所累,人心不足、贪图不止是堕入苦海的主要原因。生活的苦难可以通过多方面的努力来解决,但内心的苦却需要自己努力跳出物欲,少求名利才可以解脱。人世间,人们所拥有的或看到财物,不论是有形还是无形的,其实没有一样是属于哪一个人,因为当一个人离开人世时,带不走任何东西。纵有金钱千百万,死后带不走一分钱;纵有大厦千万间,睡觉只需八尺宽。
很久之前,我曾看到这样一幅画,画上前头一个人骑着一匹马,中间一个人骑着一头驴,最后面是一个农夫推着一车柴,傍边配一首小诗:世人纷纷说不齐,他骑骏马我骑驴。回头看看推车汉,比上不足比下余。现实生活中,如果我们都只往前看,那么永远也不会满足,所谓该停下脚步时就停下来,当我们用轻松的心情去看待已成的事实时,就会发现,原来我们现在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卡耐基说:“要是我们得不到我们希望的东西,最好不要让忧虑和悔恨来烦恼我们的生活。且让我们原谅自己,学得豁达一点。一个人生活的快乐,应该来自尽可能减少对外来事物的依赖。且让我们记住,即使我们拥有了整个世界,我们一天也只能吃三餐,一次也只能睡一张床。”
人的心情不同,但山川依旧,景色依然,事实就是事实,它不会因某个人的心情不好或怨天尤人而改变。假如人不为物欲情欲所困扰,自己看开名利,有怎能看不见山川,不见美景呢?好名之人必为虚名所苦,爱财之人必为贪利所困。好名重利是人的天性,是人性中最脆弱的环,人只有在淡泊名利后,人的内心才会像白云一样舒畅悠闲,想清澈的湖水一样宁静安详。回望自然,就会发现,山是那样的秀,水是那样的美,花是那样的红。人自无求品自高,卸掉物欲之求,放弃浮名之累,人的品德才会高尚,才能获得人生的真正乐趣。一个安于现实的人,必能快乐度过一生。凡事随遇而安,天天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