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誉为北村最年轻却缝纫技艺最高超的裁缝师,甚至超越了教他裁缝技巧的奶奶。然而,他并不满足。
他曾问,北村、上岭、汕头,这三个紧密连着的地方,谁才是技艺最高超的裁缝师,然而,答案却令他颇为失望。
他的奶奶,是这么说的:“你是北村的佼佼者,但只在上岭次郎的伯仲之间。”
“汕头呢?”他问。次郎是上岭裁缝师的代表者,那么汕头的莑婆,又当如何?
奶奶摇了摇头,道:“你若想知道答案,去上岭一趟吧!不过,你可能一辈子也超越不了。”
他冷笑,骄狂使他认为,这不可能。年轻,是他的本钱。他不是输不起,但是他觉得,他能够超越自我,甚至是任何比他强的裁缝师。
他独自一人前往上岭,本来他想直接去找莑婆,然而近几年莑婆从不接见外人,他不觉得自己一个后生,能够见到这个被称为缝纫第一人的莑婆。
然而,他见到上岭次郎以后,次郎的答案,却令他震惊不已。
“你缝活过死人吗?”次郎道。
他震惊,然后笑道:“我没缝过死人。”
次郎冷笑:“我是说,缝活过死人!”
他皱眉,不语。
直到次郎将上衣脱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永远的不可超越。
他是被缝活的死人,密密麻麻如拼图的身躯,他看见了被缝活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