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清晨柔软的阳光微微斜着脑袋,轻轻地迈着步子,跨过漪沫的窗口,躺在他巧克力色的房间内,暗色的空间渐渐地被阳光挤满,不再如从前般黑暗。
漪沫无神的眼睛上面留着平平的刘海,那刘海成了他的知己。她眼里透着无数的悲哀,却一一被刘海收藏,它为她掩住了两个月的痛苦。伤痛不应撒给别人,她这样想。
那两个月,她就如在阴曹地府里走了一遭般,那短短的两个月,在她记忆力,就如两年般漫长,是伤痕累累的,让她的心无法走到尽头……
两个月前。
漪沫在那刺眼的白色的教学楼里,奋笔疾书。她埋着头,那直发披肩,透着清香。随着为中考作文画上句号,她心跳的速度也愈来愈慢,心中那块久久不能落下的石头突然间粉碎,她微微地甩了甩因过度工作而十分疲劳的手,接着便呼出了一口长气。
考场里仍响着笔与考卷亲密接触的声音,漪沫写完试卷,轻轻地翻了翻,有时皱了皱她那对清秀的眉,但过不了一会儿,像折纸般地额头便又舒展开来。她似乎挺有信心的。
一阵刺耳的“叮铃铃”打破了宁静,后排的同学将试卷一张一张地收起,叠好后交给老师,教师里一阵躁动。
漪沫微微地推了下桌子,拘束地站起身来打算离开教室,只听见后面传来一句话:“嘿,那个姓漪名沫的,等等啊~~ 一起走。”
漪沫一听便知道是他,那个对人讲话没大没小的涣辰。
她不喜欢被人偷窥的感觉,于是便默认了,径直往前走,边用手将披肩的长发抚平,在轻轻地从刘海上滑过,使刘海成一个美丽的弧形,搭在额头上。
她,很漂亮,却从不张扬。
漪沫穿着初中的校服优哉游哉地走着,而涣辰也只是背着个单肩包,虽默默地走在漪沫旁,却也到处观光,寻找着一切有趣的事物,可以说,他这个人没有一刻是无聊的。
涣辰是区(ōu)凡中学的校草,这点漪沫是知道的。虽然涣辰天天当个“跟屁虫”,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漪沫心中有了另一个人,可是他对她却很冷漠。
涣辰穿着一件恰好合身的黑色T恤,经常打篮球的他是全校女生的焦点。他的两支手都插在牛仔裤的口袋了,耐克的包被挡在手臂后面,摆出一副酷酷的模样。跟着漪沫的步伐,他走得不紧不慢,脸上挂着阳光般的笑容,还有他那帅气的发型更让路旁经过的女生多看几眼,赚了不少回头率,往往这时,他都在心里偷乐。
他比漪沫高出一个头,走在漪沫身边,他特别有成就感,他有时候甚至会幻想到英雄救美的情节,想到这时,他便会傻笑几下,这般傻笑笑得漪沫心慌:难道因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还是做了什么不雅的动作?或者是身上粘到什么脏东西?这都让漪沫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好意思去问,两个人就默默地、尴尬地走着剩下不长的路,有时候会假装看风景,偷偷往下对方,思考着对方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