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
一个念头从我脑中一闪而过,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晕船?
妹妹是个比较爱美的女孩子,所以她的新衣服也是多得数不过来。
但是漳州基本找不到什么好的服装店,妹妹想买衣服,只能去厦门。
她每次去厦门都是我陪着她去的。我们至少去了不下五次。
可是这五次里妹妹没有一次出现过晕船的症状!
艹
想到这里,我都想骂自己了。
别人就不许有个头疼脑热发烧感冒了?
有点不舒服就不正常了?
先不说别人,我自己倒是变得有点神经了。
快艇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还是一成不变地响着。
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睡得很浅,尽量地保持着随时能够清醒过来的状态。
周围未知的东西太多了,我不敢真的这么睡去。
我总感觉自己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就像是残烛走到尽头前,黑暗处即将显形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我。
我们这个世界有太多未知的东西了。所谓的科学也只是通过观察这个世界的表象去推测它内在的实质。
但是无论我们如何观察也决不可能看清这个世界。
就如同我们无法隔着人的头骨看到他的大脑一样。
就算我们剖开他的大脑,也看不到他们在想什么。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再睁开眼睛,快艇已经几近靠岸了。再看我身旁,妹妹一脸疲惫地靠在我肩膀上。
她双眼轻微地闭着,似乎还没醒过来。
我忽然想到了睡美人。
“喂,菲菲,该醒醒了。”我扭过身子,拂开她脸上的散发,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摇晃了两下。
“嗯?”妹妹睡眼惺忪,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看到她可爱的睡相,我当时真想凑上去吻她一下。只不过我昨晚实在是折腾得狠了,现在居然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靠,我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产生这种龌龊的想法?我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几下,将心情平复,然后拿过她的小包对她说:“到厦门了,下船吧。下去应该会好受点。”
妹妹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怔怔地被我拉着下了船。
“怎么样,好受点没?”等下了船,出了检票口,我扭过头来说。
“我没事,”妹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问我:“现在几点了?”
我掏出手机,现在刚刚过十点。
“十点多了。我们的飞机是十二点半起飞,还有个两个多小时。”我说。
妹妹伸了个懒腰,说:“还有这么长时间啊,好无聊哦。”
“是有点无聊,”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对她说,“我们先去机场,吃点饭,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说到吃饭,妹妹双眼都闪烁起了精光:“你请客?快走快走,我要吃大餐~大餐~”
“行,二十块钱之内。”我丢下这句话就不再理她,直接钻到了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上。
我可是领教过她吃饭的速度和挑剔程度,要是不给她加个上限,估计我们就要在那里刷一个月盘子了。
“什么嘛,小气。”妹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进了出租车。
这就是妹妹的好处,虽然有时候会发发小牢骚,但我的话她还是绝对会听。
车不一会儿就开到了长崎机场。
等车停下,付完车费之后,妹妹就一个劲儿地催我下车。下了车,我被她拖着径直朝着机场内部走了过去。
“你在这里等着。”等我们进了机场大厅,妹妹突然给我丢下这句话,然后一溜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这是搞哪出?
我站在原地,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不多一会儿,妹妹抱着一大包东西过来了。我仔细一看,差点就掉了一地眼珠子。
她手中的塑料袋里有薯片,巧克力,可乐,花生……
我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么多东西,还没等吃完,保质期就过了吧?
“这就是你说的大餐?还真是……大!”我用惊奇的眼神看着她。
妹妹抿嘴一笑,说:“那是当然了,让你请你又小气,算了,这回我请你。还愣着干吗,赶紧去领机票,然后到候机室去吃饭啊。”
我看着妹妹的笑脸,自己居然也不自觉地笑了笑。这TND才是人过的日子啊。昨晚那些恐怖的经历带给我的压抑感顿时烟消云散,我很畅快地把她手中的大袋子接了过来,去领了机票,然后上二楼过了安检。
其间很多路人甚至包括机场工作人员都用一种惊诧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是见了什么外心静种兽似的,不过我也只是冲他们笑笑而已。反正老子现在心情好,一切都不计较了。
不过之后我就发愁了。
尽管我们不停地在吃,可是直到上了飞机,袋子里还是剩下了一大堆。妹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一找到位置就坐下捧着零食大吃特吃。我则趁着她腾不出手来,顺手抽出她的笔记本,找了几个小游戏玩了起来。
只不过这几个小游戏我之前都玩了N遍了,所以刚玩没几分钟我就直接关了界面。
靠,要是老子的本本在就好了。
早上的时候,我本来还想回宿舍去拿电脑的,结果女生宿舍楼那张脸搞得我连在学校呆的勇气都没有了。
真是TND衰。
算了。反正回了家还有台式的。
也不差这一会儿。
飞机大约飞了一个多小时,一个空姐推着一辆小推车开始发点心。
说实话,这飞机上空姐的美丽程度着实让我失了一望,不过出于礼节,我还是微笑着双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汉堡包。
然后,空姐把汉堡包递给仍然在吃个不停的妹妹,推着小车走到了我后排。
忽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空姐发我们这一排汉堡的时候是第一个就是给的我。
她为什么没给我左边这个乘客?
而这个乘客也没有向空姐索要。
就仿佛这个乘客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有些好奇,转头看了身边这个乘客一眼。
就在我转头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个味儿简直比公共厕所还要大,就像是一大堆垃圾腐烂之后飘散出来的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艹!什么味道!
我赶紧别过脸去,拿衣服捂住了鼻子。
“你在看我吗?”
我身旁的那个乘客突然发出了一个刺耳的声音。
我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再次向那名乘客看去。
我干!!!
这个人就是昨晚跟我搏斗了一晚的那个女人!!
这张血肉模糊的脸我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你跑不了的。”
她的声音沙哑异常,就像是从已经腐烂掉的喉咙里发出来的一样。
我吓得猛地跳了起来,但安全带却把我拉回了原位。
我惊恐地望着她,背后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她究竟要干什么?
我看到她的嘴角忽然扬了扬,一脸鲜血的脸不自然的扭曲着,像是笑了一下,只不过这个笑容僵硬地有些恶心。
忽然,飞机突然强烈的震动一下,我的身子被猛地抛起,然后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重重地跌在了座椅上。
这一下几乎把我跌蒙了。
等我回过神来想找那个女人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
由于刚才那一下强烈震动,我的身体也被震得转了位。现在的我正面对着飞机的窗户。
我清楚地看到机翼相当夸张地在抖动!
那个感觉就像是快要被气流吹掉似的!
飞机依然在相当强烈地晃动着,我的身体甚至还在不停地左摇右晃。
突然飞机里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是一个空姐的广播声:
“女尸们先生们,飞机在爬升过程中遇到不稳定气流,为了您的安全,请回到您的座位上并系好安全带,谢谢!”
紧接着又是一段英文翻译。
我**M的,不稳定气流老子又不是没遇到过,哪有像现在似的给吹的左歪右摆的?
这真的只是不稳定气流?
我再转头,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一股寒意由脚底升起。
妹妹放下了手中的食物,一脸惊恐地望着我。然后她冰凉的手再次握紧了我。
我心里乱成了一团。
机舱里,空姐还在念着英文,不过她的声音几乎都被强气流吹机体的嘎嘎声给压过了。
我能听到妹妹重重呼吸音。
忽然,我感到一阵胸闷,没呼吸一下都异常地费力,心脏更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就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
我留意到过道头顶上一直在显示着飞机高度的电视。
果然,现在飞机高度正在急剧地下降,没过几分钟就从一万米跌到了不足六千米。
广播员还在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刚才的话。
突然,飞机里的灯全部熄灭了,周围变成了漆黑一片。
莫名其妙的黑。
靠!
现在最多才两点,外面怎么会变成漆黑一片?
而且飞机上这灯是什么时候亮起来的?
眼前这一系列异象顿时让机舱里的乘客慌乱了起来。黑暗中不停地有人大声地咒骂,甚至有几个乘客呜咽着哭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那些大声嚷叫的声音却都遮不住那几个轻轻的啜泣声。
我只听到一个男人在不停地哭喊: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不要死,不要死在这里……”
我听得毛骨悚然,身子不停地发抖,震撼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忽然,那个空姐的广播像是被什么打断了一样,紧接着广播里传出了一个女人令人心悸的尖厉惊叫:“我们要坠机了!我们要坠机了!我们要死……”
她还没说完,就不知道被谁一下子切断了广播。可是就算如此,那个空姐下面没说出来的话,我们也都心知肚明。
之前还在吵吵嚷嚷的乘客们此刻像是约好了一样,全都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机舱内只有那个空姐高声喊出的“死”字在不停地回荡。
艹。
我艹。
当初高考的时候来我们学校挑飞行员的时候,我记得他们的条件是极为苛刻的,选中的几率甚至不足百分之一。作为空勤人员,那些空姐应该有相当强度的心理素质。
可是就连受过专业训练身经百战的空姐都崩溃了。
难道我们真的要完了?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女人的话,背后又是一阵发寒。
你跑不了的。
是,是跑不了了。
现在我们被关在七千米的高空中,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老子TMD往哪跑?
咦,不对!?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七千米?刚刚不是跌到六千米了吗?
我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看了看走廊头顶上的电视。
没错,是七千米!而且数字还在不停地上涨!
再过了一会儿,机舱里的电灯忽然亮了起来,机舱里恢复了光明。
我明显的感觉到,全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飞机又恢复正常了?
我又想起了小学学的那篇周总理让跳伞获救的课文。
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像那篇课文一样虚假。
窗外的黑暗渐渐散了开来,没过一会儿就恢复了明亮。
靠!不会这么寸吧,这个时候遇上日食了!?
忽然,机舱里的“咚”的响了一声,然后是一个空姐的广播: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飞机正在平稳飞行。本架飞机预定在30分钟后到达济南。地面温度是摄氏3度,华氏37.4度,谢谢!”紧接着,又是一段长长的英文。
靠靠靠!
听了这段广播,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剁了刚才那个乱叫的空姐!
你M了个B的,没事你叫个JB啊!!艹!
就这心理素质还能当上空姐?
我妹都比你强多了!靠!
我怀着愤愤不平的心情看了看身旁的妹妹,刚想跟她表达我的想法以便产生共鸣,结果却发现她直接吓得不省人事了。
……
刚才的话我收回……
……
艹,刚才那个乘务员叫什么啊!瞎JB嚷个P啊?下飞机你看我不举报她!?”
“就是,就这素质还当空姐!?我妈都比她强!!”
机舱里乘客群情激愤,刚才的恐惧全都转化成了对引起恐慌的人的愤怒。
看来能跟我产生共鸣的人还真是大有人在啊。
我很欣慰。
从济南机场出来的时候,妹妹虚脱得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了。要不是我扶着她,估计她连飞机都下不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飞机也实在是太TM脆了,跟塑料做的似的。都说飞机是传说中出事率最低的交通工具,尼玛它确实是出事率最低,但你万一哪天衰到家出事了,真是连遗嘱都时间写。坐陆上交通工具出事了还有120,这飞机掉下来了它120也不敢来啊!
我们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还很亮,一阵凉风迎面吹了过来。
我扶着妹妹,四下搜寻回家的大巴车。
结果我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淡淡的人影。
我忽然觉得那个人影貌似有点眼熟。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爸!”
我还没认出来,妹妹就在我旁边惊叫了起来,一边叫还一边用力地挥着手。
那个人影貌似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呼喊声,注意到了我们,点了点头,朝这边走了过来。
可是我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而且他的身影,有些模糊,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我一把拉住要扑上去的妹妹,小心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正在接近我们的人。
现在是下午,天还亮得很。
可是他的衣服下面却是黑乎乎的一片。
我看不到他的腿。
妹妹疑惑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甚至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
“怎么了小子,半年没见,连你老子都不认识了?你不是随身带着一个照妖镜吗?拿出来验验货吧。”老爹笑着走到我面前,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头。
“靠,我四岁时候的事你还翻它干吗。”我老脸一红,瞬间确认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没错,他就是我的亲生老爹,昌乐县刑侦大队的队长,跟我的小打小闹不同,他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
老爹自警校毕业后,就开始在官场上打拼。他跟社会上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都打过交道,办案经验也相当丰富。小时候天真纯洁的我,倒是经常被他的自吹自擂给迷得神魂颠倒。
事实上,老爹一直想让我子承父业,我也确实是真想成为一名**。只不过去年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本来重本线上三十分的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划到某三本院校去了。
老爹虽然没说我什么,也没逼着我复读,但他脸上那种遗憾的表情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一有机会我就会跟他讨论一些离奇的推理故事,这样大概能稍稍慰藉一下他那颗失落的心吧。
“最近的犯罪越来越没有技术含量了。那些罪犯都是千篇一律的作案之后跑路,然后我们就追,搞得跟老鹰抓小鸡似的,一点都不刺激。”老爸等我们上了车之后,又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
“刺激?您老还是悠着点吧,这两天我确实是刺激大了,你要是想找刺激,可千万别叫我。”我坐在副驾驶上,想起刚才飞机上的经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怎么?你遇上什么事了?”老爹突然来了兴致,饶有兴味地看着我。
我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飞机差点摔了。”我还是没有把昨晚的诡异经历告诉老爹。妹妹现在还惊魂未定地躺在后排座位上休息,也不知道她睡没睡着,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讲那些事情比较好。
“哈哈哈哈,”老爹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这算个P刺激啊?想当年老子单木仓匹马从青岛坐飞机到上海缉凶,结果还没飞到一半,飞机上就噌噌噌地蹿出四个劫匪,大声喊着要劫机。当时老子手边要啥啥没有,当真是赤手空拳。但是你作为一个**这种事情你不上谁上?就在情况异常紧急的时刻,老子腾的一下,挺身而出……”
靠,这货只要一提起当年那些个破事,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特别能说,谁都别想插进嘴去。
我也早不是当初那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天真孩子了,索性不再理他,掏出手机来准备玩玩游戏。
我刚一开机,手机就响起了收到短信的铃声。
这个时候谁给我发短信?
我有些好奇地点开短信一看,我头皮完全麻掉了,一股凉意从我背后蹭的窜了上来。
只见屏幕上排着一行小字,看得我手都发抖了:
“小子,下午有事,不去接你了,自己坐车回家。”
落款,老爹!!
艹。
我偷偷瞥了瞥身旁还在喋喋不休讲个不停的老爹。
他一边忙着开车,一边嘴还叨叨个不停。
根本没时间发短信。
我背后又是一阵凉风。
“哎,哎,你先等会。”我打断了老爹的自吹自擂,壮了壮胆,直截了当地问他:“你不是说不来接我们吗?怎么现在又来了?”
“怎么,不行?”老爹被我打断了话头,有些不乐意,“本来要接待领导,结果领导没来,我就来了,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哎,我刚才说到哪了?”
“这么说,这条短信是你发给我的了?”我没理他,翻出这条短信,直接递了过去。有些话我现在不说清楚,肯定会憋死的。
这是我老爹,就算变了鬼也不能来害我吧?
“没错,我发的,你什么意思?”老爹有些莫名其妙。
他居然承认了?
而且看他的表情居然还不明白我说的意思?
莫非是我哪里搞错了?
忽然,我想到一个问题。
我翻开那条短信一看,果然,发送时间是下午1点23分,那个时候我还在飞机上坐着。
不过飞机上不允许开手机,所以直到现在开机,我才收到这条短信。
艹,虚惊一场。
我全身都放松了,无力地躺倒在座椅上。
这几天搞得我TM都神经了。
我刚想掏出耳机听听音乐,却感觉到背后凉风还是一直在吹。
很不舒服的那种感觉。
突然,一直在讲个不停的老爹不说话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
前方?
那里有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面只有几辆小轿车。那些车里面除了有一辆BMW之外,其他的车我都没见过,也说不上牌子来。
可是老爹一直伸长了脖子瞪着前方,表情特别古怪。
“老爹,你在看什么?”我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出声问道。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老是看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老爹顿了顿,又说,“你现在看前面,最左面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是不是有个老太婆趴在窗户边上看我们?”
我听完之后全身都有些发冷,死死地盯着那辆车,可是我却只看到副驾驶上紧闭的窗户。
哪有什么老太婆?
老爹突然像是又发现了什么东西,大声冲我喊着:“哎,快看快看,那老太婆又钻进去了!你看不见?”
我听得只感觉汗毛倒竖,头皮像是炸了一样。
老爹一边说一边比划,讲的有声有色,但是,我就没看到那善窗户开过。
老爹说了一会儿,又沉寂了下来。
突然,我们一直在盯着的那辆车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冲破高速公路上的护栏,翻车了。
又是一股凉风。
“你看前边那辆BMW!老太婆又跑到前边去了!!”老爹高声大喊,一只手指着前面那辆BMW。
背后的凉意更浓了。
“快!快变道!变道!”我焦急地催促着老爹。
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急躁。
老爹没说什么,可能他也感觉到有些诡异,再加上当时高速路上没多少车,就听了我的话,跟那辆车错开了。
我们一直在那辆车的右边,小心翼翼地开着,没敢超过它去。
最多过了不到十分钟,那辆BMW前方的一辆大卡车不知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那辆刹车不及的BMW一下子插到了卡车下面,前排驾驶和副驾驶座都压扁了,那个形状,根本看不出是一辆车。
我甚至还能看得到四处飞溅的血肉残渣。
场面极其血腥。
不过这个场景也只是一闪而过,没容我们细看。
说实话我们也没敢细看。
背后的凉风忽然停了。
我忽然在想,这阵凉风是不是就是我遭遇危险的预警信息?
为什么每一次遇到危险我都会感觉到背后一阵一阵的冷风?
我忽然记起一件小学时候的事情。
那一次我们学校组织到山区去郊游,在我们愉快滴野炊的时候,我一个死党突然跑过来跟我说他在旁边发现了一间破房子,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探险。那时候我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而且要是不去的话肯定会被他拿来当作笑柄的,到时候可就真的没法在人前抬起头来了,所以我连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那间房子是很那种很老旧的砖瓦房,远远看去,相当阴森。
死党胆子天生就大,连招呼都没跟我打就一个人钻了进去。本来我都走到门口了,结果背后却突然感觉刮了一阵凉风,我整个身子都凉了半截,一时间走不动路,摔了一跤。最后我还是没进去,只是坐在地上在外面等他。
我那个死党进去之后就没有声息了。
结果还没过一分钟,眼前的老屋就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屋子都塌了,把我那个死党死死地压在了里面。
当时我都吓呆了,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找老师。
最后我那个死党命大,虽然伤势很重,全身能骨折的地方基本都骨折了,但这条命至少是保住了。
我们去医院探望他的时候,他表情呆滞,精神像是有点不正常了,也不理我们,就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墙壁发呆。
他妈一直在旁边哭,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偷偷地溜了出来。
后来听说他出院了,但却没回学校上学。我到他们家去找他,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从邻居那里我得知他们搬家了,但具体搬到哪里,邻居也说不上来,就好像是一夜之间突然就消失了一样,甚至连电话、手机都变成了空号。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挺害怕,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渐渐淡忘了。
现在回想起来,越来越觉得那阵凉风实在是有点诡异。
中途我们没敢在服务区停,一溜烟地往家跑。
现在已经接近下午四点了,从济南到潍坊最快也要将近两个小时。由于是冬天,山东地理位置又偏北,六点实际上天色已经很黑了。
刚刚遇上这种情况,谁还敢在晚上赶夜路?
老爹一改往常叨叨个不停的习惯,一路上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就连我主动跟他搭话他都没什么反应。
妹妹还在后座上躺着,不知醒了没。
车开得不是很快,所以我们到家的时候,实际上已经黑天了。
等到要下车的时候,老爹忽然跟我说:“我今晚要值班,你们先上去吧。”
我没多想,扭过头去刚准备叫醒妹妹的时候,老爹突然又说:“今天这件事别跟你妈说。”
我点了点头。
我摇醒了妹妹,拖着她下了车。
父亲开着车走了。
我看着父亲车的影子,忽然有一种失落感。我用力摇了摇头,理清了思路,牵着妹妹走进了漆黑的楼道。
我家住17楼,不坐电梯上去的话是要出人命的。
电梯上楼的时候发出有点渗人的噶拉噶啦声。
艹,都过了半年,这破电梯还是没有什么改进。
这电梯虽然破旧,但好在整个爬升过程中没有出什么故障。
要是再被这破电梯封在里面,我就真要疯了。
身旁的妹妹像是还没睡醒,不停地揉着眼睛。
出了电梯,那熟悉的家门出现在我面前。
我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疲倦地抬起手,敲开了门。
等进了家门,看到老妈的笑容,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现在老妈就站在我面前。虽然四十多了,但看上去还是那么清秀,真不愧是我老妈。
我仔细打量了她一下,她还围着围裙,好像是准备做饭的样子。
“都回来了?还愣着干嘛,进来啊。”老妈亲切地招呼着我们,等我们进了屋,老妈又自己钻进厨房去做饭了。
我和妹妹走进客厅,迎面的沙发上却坐着一大一小两个陌生人。
我没想到家里居然还有客人。
老妈怎么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我心里一边埋怨,一边开始打量这两个人。
那个年长的是一位女性,大约有三十来岁的样子,有点腼腆,看到我跟妹妹进来,尴尬地冲我们笑了笑,之后就没什么反应了。
她旁边坐着一个小孩子,看上去大概不到四岁,正好奇地打量着我们俩。
突然,那个小孩子指着我,大哭了起来,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
我刚到家,什么也没做,他干嘛这么害怕我?这孩子真是没礼貌啊。
我一边摇着头,刚准备走上去安抚安抚这个小弟弟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他的目光好像不是放在我身上。
更准确地来说,他的手指是在指着我身后。
我打了个激灵,回头一看,空空如也,只有一扇大门。
妹妹不知什么时候从我身后走开了,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既然不是我,也不是妹妹,那他到底在指着什么?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跟在我背后进来了?
我不寒而栗。
我突然想起姥姥跟我说过的一件事。
她说不到四岁大的小孩子大多能看到一些大人们都看不到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人类不应该看到的。
难道这间屋子里真的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而且那个不干净的东西此刻就站在我身后?
艹
那个女人一看到小孩哭,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脸色大变,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开门冲了出去,差点把我撞一个筋斗。
“非鱼?刚刚谁出去了?”
老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问我
“你的客人走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形容这个诡异的场景,只能把结果告诉老妈。
“什么客人?哪来的客人?”
老妈略带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是老妈的客人?
那他们是什么人?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不寒而栗。
连家里都能进来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现在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我艹
“我跟你说话呢!这孩子,怎么也不吱一声。”老妈的抱怨声搀杂着厨房里炒菜的滋啦声和着阵阵香味,飘了出来。
不管了,现在先把老妈应付过去再说。
我开了厨房门,故作轻松地做了个嘻嘻哈哈的表情,强笑着说:“我跟你开玩笑呢。刚才没关门,我关了下门,没有人出去。”
我想起老爹临走前叮嘱我的话,最终还是没跟老妈说实话。
咦?不对!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老爹的话?
我努力地回想着当时老爹的表情。
没错,那是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现在想起来,老爹就好像是有什么瞒着我似的。
他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
我忽然记起来,刚才老爹看到那个趴在窗上的老太婆的时候,似乎说了一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老是看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
老爹到底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是不是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否则他为什么特别叮嘱我不要对老妈说?
如果真的只是怕吓到我妈,为什么又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去,别开你妈的玩笑,我胆子小着呢。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洗洗手准备吃饭了。也不知道这上了半年大学那些破习惯改了没有……”老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后面我几乎没听进去,脑子里乱哄哄的,翻来覆去都是老爹的话和表情。
这TMD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颓然地倒在沙发上,用遥控打开了电视。
突然,我意识到现在自己正好坐在刚才那两个不知是人誓静猪坐着的位置!我几乎是腾的一下就从沙发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这一下彻底把我摔蒙了,我甚至记不起来到底是自己滚下来的还是被谁推下来的。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从沙发旁边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到了上面。
艹
这破沙发也闹鬼?
我两眼无神,空洞洞地盯着前方。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电视中男女演员做作的对白还在不停地回荡,回荡。
晚餐很丰富。
老妈做了一盘炒豆腐脑,一条葱油鱼,还有一大碗排骨炖白菜,都是地道的山东菜,而且都是我爱吃的。
妹妹被老妈从被窝里拽出来,本来还有些闷闷不乐,结果一看到这些好吃的,眼睛直冒绿光,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扑了上去。
不过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怎么,嫌我做得不好吃?你再不吃,以后做饭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哦。”老妈看我不怎么动筷子,开玩笑地说。
“不要!!”妹妹马上抗议了起来。只不过她嘴里塞满了东西,我只听到了一个“呜呜”的声音,不过再结合她的表情,我瞬间明白了这两声“呜呜”是在向我抗议加示威。
“不是我不想吃,而是我这半年来日夜苦学,实在是太久没看电视了,你就让我看一会儿吧。”餐桌上温馨的氛围让我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下来,也不自觉地开始开一些玩笑。
“真的这么认真?”老妈好像有些不太相信。
妹妹一边吃一边鄙视我说:“装。昨天晚上你还……”
“昨晚打工,回去晚了点,我检讨,嗯,检讨。”我急忙打断了妹妹的话。这坑爹货的妹妹是要把老子的老底全给揭了啊!?
“家里又不缺钱,你打什么工啊,要把精力放到学习上,懂不懂?”老妈貌似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又摆出大道理给我上课。
“懂,懂。”我只好无奈地低下头乖乖地听着,顺便侧过脸去狠狠地瞪了妹妹几眼。
孰料妹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居然还嘻嘻地笑了起来,对我说:“打工也不见得没有好处嘛。哎,对了哥,前几天在网上看到,蓝魔又新出了款MP5,好像挺不错的哦!”
我靠!!!!我差点当场吐血。NND,这个死妮子居然连她哥都敢TM黑?艹,说的也是,TMD她不黑我还能黑谁?
“行啊~~~~等会我看看~~~~”虽然我是笑着说的,但声音却因为带看愤怒而显得有些颤抖,乍一听还真有点恐怖。
老子昨晚拼死拼活地去救你,结果还让你拿到把柄了?现在想想,当初把我锁在宿舍里差点让“林雄”吃了的不正是你这坑爹货吗!靠!
算了,谁让她是我妹妹,妈的,咬牙挺住!
在我答应下了血本之后,妹妹果然十分合作,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了,冲我诡秘地一笑,然后继续扑到食物上猛啃。
不过我倒是更没有胃口了,心里悲愤地直想仰天长叹:
天那!老子打了一个月的工钱那!
唉。
吃完了这顿伤心的晚饭,我到浴室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这两天来积郁的压力也随着喷头里的水一泻而下,一时间身心俱爽。
我突然想,要是能永远这么爽下去就好了。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要是这么一直冲下去,我就要变成某种东西了。
当我裹着浴巾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客厅漆黑一片,老妈和妹妹都不在了。
这么早就睡了?
我拿浴巾擦了擦头发。借着浴室里微弱的灯光,我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座钟。
才九点半而已。
我没多想,走到我的屋子门口,拧开门把进了屋子。
瞬间,我发现对面的玻璃窗上挂着一个表情阴郁的女人。
“我干!”我大叫一声倒退了一步,手忙脚乱地按开了电灯的开关。
玻璃窗上的女人忽然变成了一个裹着浴衣脸色苍白的人。
“艹!”
我又是一声尖叫,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玻璃窗里的那个人身子剧烈地晃了起来,好像也是要摔倒的样子。
嗯?
我扶着墙站稳了身子,仔细地观察着玻璃窗上的人影。
只见那个人披着白色浴衣,留着短发,脸色苍白,跟我一样扶着什么站着。
TM了个B的,这不就是老子么!
居然让自己给吓了,敢不敢这么挫的!
我这是怎么了?
我使劲甩了甩头,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刚才那个女人跟我长得也差太多了吧?
我壮了壮胆,颤抖着再一次关上了灯。
这一次玻璃窗上什么也没有。
没有那个女人。
也没有我的身影。
难道是我看花眼了?
我忽然眼前一亮。
莫非老爹看到的就是这个?
我没有开灯,就这么一路走了过去,扑到了久违的床上。
虽然开灯更有安全感,但我这个人开着灯是绝对睡不着的。
如果今晚再养不好精神,我恐怕就要神经衰弱了。
我闭上了眼睛。
可是经过刚才那个女人这么一吓,我此刻根本就是睡意全无。
房间里很安静。
我侧过身去,盯着玻璃窗。
那个女人没有再出现。
屋子里没有任何异常,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一阵凉风从窗户的缝隙处吹了进来,吹动着书页摩擦发出的哗啦哗啦声,传到了我耳朵里。
窗子没关?
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赶紧起身关紧了窗户,用力地卡上了窗户的锁。
然后我回到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发呆。
夜色笼罩下的屋子里,环境十分幽静。我的大脑也有些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一直缠着我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我明明连见都没见过她。
而且从爸爸那里的情况看来,她似乎也在一直骚扰我这边的家人。
从漳州到潍坊何止千里,她是如何做到任意穿梭的?
最让我惊悚的是,她到底是人誓静猪?
我就这么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突然,我发现天花板上出现了几块红色的斑点,而且还在不停地向中间凝聚。
那几块斑点红得有点渗人,乍一看上去,就像是……
人的鲜血。
我用力摇了摇头。
我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吗?世界上红的东西多着呢,红就一定是人血?
可这些斑点是从哪来的?
我仔细地看着天花板。
那些血色斑点四面八方地向我头顶上方凝聚了过来,渐渐地凝成了一个古怪的形状。
这是什么?
我好奇地凝视着正在不停变形的血斑。
突然,我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人的脸!!
我艹!
那张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面无表情。
那张脸白得像一张苍白的纸,嘴唇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
忽然,我看到那张脸嘴侥静诸异地动了。
然后,那张脸直直地向我扑了下来!
“噗通”一声响,我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掉到了我脸上。
那张脸直接跟我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靠!!
我当时全身的血都快爆进脑子里了,“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发了疯似的拍开那张脸。
那张脸“噗通”一声就摔在了玻璃窗上,然后发出“吱呀”一声让人牙碜的声音,掉了下来。
我坐在床上,脆弱的心脏一直跳个不停。
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地上没有声音。
我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小心地探过头去,照地面。
我干!!
刚才在黑暗里没看清楚,这会儿用手机照着我才看清,地上趴着的是一只超大号的蜘蛛!而我看到的那张脸,正是这只蜘蛛背上的花纹!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
这只蜘蛛至少有小脸盆那么大,这会儿正一动不动地在地上趴着,嘴里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只的蜘蛛,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这破玩意什么时候钻进我屋里来的?而且这个头也太大了吧?我记得蜘蛛喜欢呆在阴凉干燥的地方没错,但我们家里一向很干净,它又是靠吃什么长这么大的?
难道是……
死人?
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我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艹,都什么时候了,还自己吓唬自己?
我咽了口口水,拿起床头的一本杂志,卷成一个杆状,看准那只蜘蛛的后背,用力地一下捅了下去。
不过我捅下去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手中还没看过的《萌芽》杂志“噗”的一声就插进了那只蜘蛛的身体内部。那个牙碜的声音让我一阵恶心。我有点可惜地想,看来这本杂志是不能要了。
正当我为自己手中这本崭新的《萌芽》杂志感到惋惜的时候,突然,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那只大蜘蛛在我将杂志插进它背后的同时,背部完全爆裂了开来,无数白花花的小蜘蛛不停地从它背上爬了出来,在地板上到处乱跑,有几只甚至顺着杂志爬到了我手上。
我吓了一跳,手抽了筋似的一甩,将杂志和手上的蜘蛛都甩回了地上。
艹,这TMD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多蜘蛛?
我看着眼前渗人的一幕,惊诧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多会儿,地上的蜘蛛都四下里散了开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想到自己睡觉的地方居然在暗处藏了这么多恶心的蜘蛛,我身子不由得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你大爷的!!
这屋子没法住人了!!!
我身子蜷缩在床上,牙齿不停地在打颤。
我怔怔地盯着手机。
月光下,未被唤醒的手机屏幕上映出了我苍白的脸。
我忽然又觉得一阵安心。
这些蜘蛛虽然恶心,但至少还是真实存在着的,能用科学道理解释的。比起昨晚那个女人,这点程度还真是差多了。
我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划开手机屏幕逛逛D8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一个让我差点崩溃的画面。
手机屏幕上,在我苍白的脸后面,清清楚楚地映着一个白色的淡淡的人影!!
我当时真的是差点就吓尿出来了。
谁站在我背后?
我猛地一回头,只见我老妈飘忽忽地出现在了我面前。
“非鱼~~~~~~~”
老妈颤巍巍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可是我根本没看到她张嘴!!而且她的声音根本像是从正面传过来的,而更像是是来自一个阴森、晦气、永远受着诅咒的地方!!
“什……什么事啊?”我感觉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怕啊~~~~~”一个幽幽的、甚至夹杂着些许嘲笑意味的声音传了过来。这TMD根本不是我妈的声音啊!!
我盯着老妈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慌乱地一点主见都没有。
老妈头上像是戴着什么,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我心中一动,老妈没有戴首饰的习惯啊?难道她真的不是我妈了?
“你怕什么啊?”我硬着头皮问了她一句。
“我怕啊~~~~~”那个声音就像是录音机一样,又重复了一遍,甚至连腔调都一模一样。
我警惕地打量着房子四周,冲着不知道藏身何处的人大声道:“你怕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好怕啊~~~~~~~”
听完这句,我的魂儿一下子就飞了——尼玛的什么叫没人?我不是人?我老妈不是人?我妹妹不是人?
还是说……老妈跟妹妹都死了?
那我眼前的老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再次细细打量了打量老妈的身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僵住了。
老妈她根本就没有脚!!
我看得清清楚楚,老妈此刻就像是尸体一样静静地悬挂在我面前,睡衣下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悬在半空的老妈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睛放出一闪一闪的精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对我说:“这次你明白了?”
我整个身子一下就抽了。
我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死死地蒙在被子里,全身都瘫成了一团,冷汗不停地流。TM我现在寒毛一根根都挺得跟JB似的,跟此刻萎到不行的真JB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的眼睛瞪得牛大,可就是不敢闭上。我怕一闭上眼睛,那个人就会扑过来。
突然我转念一想,靠!不对啊,闭不闭眼睛跟她扑不扑过来有个JB关系啊!?
我一边哆嗦一边胡思乱想着。
不过她却迟迟没有扑上来。
我T娘D都想骂人了。
你要扑上来就快点啊!TM这不上不下的算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缩在被子里都快两分钟了,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不动手我TM都忍不住想动手了!
我一边在心里骂着,冒着生命危险从被子里露了个头。
外面空荡荡的。
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跑哪去了?
我有些惊魂未定地打探了一下周围。
完全找不到人。
就在那个时候。
忽然,客厅里传来了一下座钟拖得长长的敲击声。
“咚……………………”
我条件反射似的跳了起来。
TMD这个点钟怎么响了??现在是十二点半?还是一点?
我掏出手机。
两点整。
我背后一凉。
钟坏了?怎么只响一声?
“咚……咚、咚、咚、咚……”
那个闷闷的敲击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我听清楚了。
我都被自己这个大胆的念头吓了一跳。莫非这两天多重刺激之下,把我胆量也给刺激出来了?
“哗啦啦……叮当叮当叮当叮当…………”
突然,楼上传来了一阵小孩子玩的玻璃珠在地板上弹来弹去的声音,而且一直响个不停。
艹,谁家的熊孩子半夜了还玩这个!?
我知道有很多同学都在半夜听到过楼上的弹珠声,甚至有些同学家住在顶楼,楼上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一片一无所有、无限延伸的空间……
我也知道官方解释是TMD什么霉菌滋生什么的。
虽然这个解释看上去略假,但着实让我安心了好长时间。
不过现在我却再也没法安心了。
一般来说听到的声音大多都是2-4声而已。
可是我听到的声音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弹珠声,就像是谁推倒了一个装满了弹珠的罐子。
我敢肯定这是人为的。
“呯!呯!!呯!!!”
厨房那边传来的声音更响了。
那个敲墙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似的,加重了敲墙的力度,而且越敲越急。
忽然,哗啦的一声响,卧室的墙壁上洒下了一片灰尘。
“艹!”
我发出一声惨叫,就像是偷偷潜入女生宿舍被发现一样,猛地冲到了门前,双手握在门把上“哗啦”一声摔开了门。在我的身子闪出去的瞬间,卧室的门像是在发泄我心中积郁的不满,“哐当”一声狠狠砸在了墙壁上。
在我冲到客厅里的时候,我看到厨房里是一片无尽的漆黑。
没有一点光明和希望的黑。
我简直快要尿了,拉开大门就冲了出去。
不过,外面清冷的空气顿时让我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我TM现在衣冠不整的,就披了一件浴巾,这么在外面零下五六度的温度下呆一晚上,岂不是要冻死?
我把双手撑在膝盖上,急促地喘息着。
现在怎么办?
我脑子里乱哄哄地胡思乱想着,忽然,我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片莫名其妙的弹珠声响。
楼上那户人搞什么JB?这么晚还TMD闹腾,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越想越气,加上这几天实在是凄惨得可以,一股莫须有的怒气“腾”的一下瞬间冲上了我的大脑。我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危险环境,有点失去理智地爬上了18楼,用力地拍开了楼上那户人家的门。
出乎我意料的,开门的是一个睡眼惺忪的少女。
本来我还很警惕地看着她身后的家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恐怖秘密,但自从这个少女出现后,我发现自己的目光就再也离不开她了。
那一刻我的心脏居然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速,脑子里乱哄哄的,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靠靠靠!这个妹子也太TM清纯漂亮了吧!而且此刻她有些迷迷糊糊的表情更是萌得有点过分了啊!跟她比起来,什么奶茶MM,什么BY2,统统都要给我靠边站啊~实在没想到,离我这么近的地方居然住了这么一个漂亮妹子,那我岂不是……
艹,想着想着,我居然心潮澎湃了起来,某些重要部位一副蠢蠢欲动的架势,仿佛已经整装待发,只等我下令了。
“你是?”就在我心中慌乱不已的时候,那个MM说话了。她看着我站在门口有什么都不说而且表情很2的样子,脸上表现出了一些疑问。
“啊?啊!我,我是你楼下,那个刚睡醒,不是,是弹珠弄的,弹珠,弹珠你知道吧?你家的!你……靠,我没事了……”
MD,我这个人就这个毛病,一见到美女就开始不知所云,我自己都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扭头就冲下了楼,留下18楼那个少女还不知所以地愣在原地。
唉,小DD啊,老大无能,对不住你啊~~~~
等我泪奔着跑回了17楼。
眼前的黑糊糊的铁门又让我瞬间跌回了冰冷的现实。
现在这个家是绝对不能久呆了,真亏我还有闲心想泡妹子神马的。
我盯着没关紧的大门,心里有些发虚。
现在该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了,今晚就先到老爹的值班单位去凑合凑合,明天就直接搬到我二姑家去住一段时间。
关键是现在怎么下楼?
电梯?
万一电梯里面冒出什么东西来怎么办?
楼梯?
这么高爬下来的时候累个半死倒是事小,TMD万一那一层楼灯坏了,从黑魆魆的楼道里蹿出什么东西岂不是更要命?楼长梦多啊!
我盯着眼前电梯上红红的“18”符号,一时间没了主意。
18?电梯现在停在18楼?
十八,十八,不怎么吉利嘛……啊!
我想着想着,忽然自己都吓怕了:
我们这个地方因为十八容易联想到十八层地狱,稍微有些不吉利,所以一般是没有十八楼的。而且我现在清楚地记起来了,我们家TM的就是楼顶啊!!
刚才那个少女……莫非也不是人!?
瞬间,泡她的念头被我甩得一干二净。
尼玛我说怎么这么漂亮,这鬼的整容术可比韩国强多了!
忽然,电梯上“18”的字符下面出现了一个指向下的箭头。
不好,尼玛那女鬼要下来!?
我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
老旧的电梯发出噶拉噶啦的声响。
但是,电梯只响了一会儿,声音就小了,好象有要停下的趋势。
果然,电梯在十七楼停住了!!
艹,这TMD老子可真是消受不了啊!
我身子�
[ 此帖被奶茶 在2012-09-29 12:11重新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