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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伊,走了,卸掉满身的病痛,带着满心的遗憾,去了西方那个极乐世界。伊,从发现病患,到离开这个人世不到一月,就这么抽身走了。
伊,母亲多年的朋友,我认识伊,也是二十多年。伊,还是我和君当年结婚时请的媒人,因了这双重的关系,对伊,我很熟悉。
昨晚母亲来电,说伊的家人要母亲在其追悼会上讲几句话。母亲将想说的话念给我听,要我给出一些意见。我建议母亲先拟个草稿,次日清晨我再帮她提具体的修改意见。母亲听从了我的建议。
伊,一个性格开朗、无论什么时候脸上都挂着笑容,声音甜美,母亲曾多次玩笑于伊,说伊年轻的时候,那笑声不知迷倒多少英俊后生。
伊,一个善良、热心的人。退休之后的伊,组织一群老姊妹,参加老年合唱团,参加太极拳民间协会组织,母亲就是在伊的带动下,每日将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将日子生活得丰富多彩的。清晨,母亲和伊一群老姊妹,到群玉广场打太极拳,每日风雨无阻,遇见县里或者协会组织老年活动,伊自愿发动老姊妹们统一服装,加班加点地进行队形训练。母亲的太极打得不够熟练,伊在与母亲分手不到一小时内电话跟踪,遥控指挥母亲太极拳的要领和注意事项。伊对其他老姊妹也一样那么热心,为了那个小团队,还捐出自己的太极服装,这是母亲在伊病后,零零碎碎对我絮叨的。
十日前,去医院看伊,伊躺在病床上,见我和君来了,和我们招呼,声音虽然很无力,还是像从前一样好听,脸上的笑容还是像从前一样。伊把我们介绍给守护的父亲、妹妹、儿子,还问我家公子的读书情况。临别时,伊伸出手,和我握手,手很暖和,也有力。伊还和君握手,说再见。
中秋节的前日,母亲说,伊不肯呆在医院了,拔掉了针管,嚷着要回家。
前日上午,母亲说,伊不肯躺在家里的床上了,也拔掉了针管,家里的人将伊抬到藤椅上,抬着伊到家里的院前院后转了一圈。
昨日母亲说,伊走了。
母亲说,伊是个好人。又说,好人有好报,但为什么,好人命不长?我无法回答母亲的疑惑。一个历年来连感冒都不需上医院的人,病说来就来了,病魔说要带走谁的生命,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伊是好人,走得匆忙。伊是好人,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伊是好人,离开这个世界,有很多像母亲那样的人会挂念伊,会想念伊。
舍与不舍,伊还是走了。
2.
文小我两岁,离世正好一年,也是秋天。秋,真是多事之秋。
文得的是肺癌,发现时已经到了晚期,癌细胞已经扩大到各个器官了。也就半年的光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说没就没了。
文离世的前几日,自己已经感觉到性命不久于世了,整天将那个瓷像观音抱在怀里,口里不停的说:“我是好人,我没做坏事,菩萨,你保佑我,我不想死……”一个四十不到的力壮汉子,自发病之后,肉身日渐枯萎,思想意志每况愈下,再怎么求菩萨,菩萨都不会其所动。
现代医学虽然发达,但有好多的命,也是爱莫能助的。
面对这样的生命,活着的人,又能如何?
3.
人生在世,要经历一重又一重的生老病死。日子周而复始,既然尽头都是一样,又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还健康地活在当下的人,比如我自己,在面对身上的那些不影响生命的病痛时,朝那些离世的人多想想,就会发觉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庆幸自己还能通过医药、心态调节医治、延长生命。
生命是短暂的,活着的人,请不要挥霍自己有限的生命,请珍惜所拥有的,比如眼前的幸福,比如为了身边的亲人,珍爱自己的身体。
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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