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恐怖鬼故事】我想起来了,有个穿黑裙子的女孩在大街上朝我喷了一股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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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恐怖鬼故事】我想起来了,有个穿黑裙子的女孩在大街上朝我喷了一股烟雾…

楼层直达
゛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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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只看楼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2-12-11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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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属于你自己吗?



∮催眠

  

  

  催眠术,尽管它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尽管它已经被科学渐渐接受,尽管它神功奇效……但是我坚定地认为,它是一种黑暗的法术,不正派。它利用了人类自身心理的弱点,把人变成玩偶。

  说出来你别害怕,我……也会催眠术。

  这不是小说中的话,而是现实——我,周德东,我也精通催眠术。

  而且,根据我所了解的国内催眠术的情况,我敢说,多数催眠师的技术比不上我。我不需要坐在你面前,只是通过文字就可以让你进入催眠状态。

  因此,读下面这个故事时,你要小心。

 ∮那时候我还是个记者

  

  一个人成为强盗,经常是先被强盗抢过。我之所以精通催眠术,是因为几年前我曾经被人催眠过。

  开始,那个催眠师仅仅是我的一个采访对象。那时候我还是个记者。

  他叫佘习宙,刚刚从美国回来,在本市开了一家心理诊所。据说,他利用催眠术,解除了很多人的心理甚至生理疾病。

  主编安排我去采访。

  本来,我在心理上十分排斥这种人,却不能抗命。一个作家可以决定自己写什么,当记者就不行。

  那个诊所在一条很偏僻的巷子里,让人觉得有些鬼祟。

  我一步步走向它,忽然有一个预感:我即将掉进一个无底洞,不见一丝光明,在没有尽头的坠落中,我将被转换。这种转换无法用语言描述,举几个相近的例子,就是真人变成照片,现实变成梦,木头变成火。

  我为什么对催眠有这么深的恐惧呢?

  这只能借助弗洛依德的精神分析法,在潜意识里寻找答案。而进入神秘的潜意识深层,惟一的办法就是催眠。于是,我钻进了一个怪圈:要清除对催眠术的惧怕,必须得进入被催眠状态……

  我走进了那栋二层小楼,里面的光线竟十分明亮。有三个工作人员,都是男的,他们都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我看不到他们的脸,他们正在工作,动作似乎都有些缓慢。说不准这也是某种企业文化的组成部分。

  佘习宙大约五十岁左右,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笑吟吟地等着我。他的办公室在最高层。

  他不高不矮,长相很普通。只是,他的眼睛炯炯发光,好像一下就穿透了我的大脑,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我的身上有些冷。这个感觉让我意识到,实际上我是一个受暗示性极强的人,也就是说,我不是一个强大的人,而是一个像水草一样飘摆不定的人,是一个像羔羊一样容易被俘获的人。

  我避开他的眼光,开始工作。我从背包里拿出采访机,放在他面前,然后,盯着采访机的RECORD键,对他说:“佘老师,你讲一些催眠个案吧。”

  我不想对他提什么问题。我没有问题。

  于是,这次采访成了没有对话的采访,我只是听他讲了一堆故事——

∮一些可信不可信的故事

  

   (壹)

  某大学做教学示范。

  一位普通的女生,平平地躺在床上。

  穿白大褂的催眠师出现了。

  他俯在女生的耳边,嘀咕了一些什么,那女生的眼睑就慢慢地合上了,身体变得越来越硬,像一根棍子。

  催眠师命令他的两个助手,将女生的头和脚架在两个椅子中间,她竟然悬空了。

  催眠师又让一个男生站在了女生身上,女生竟像一座桥,纹丝不动,而且面部的睡态很安详……

  这就是催眠产生奇特的生理效应。

  大家都想知道,催眠师到底对那个女生说了什么,但是,催眠师守口如瓶。他的助手也不知道。

  

   (贰)

  某催眠师家中。

  一个患者,光着上身,在床上端坐,他已经被催眠。

  催眠师把一个金属片贴在他的胸口,然后,轻声缓语地告诉他,这是一个通了电的熨斗,不停地加热,加热,加热……

  过了一会儿,移开那个金属片,催眠师看见,患者的皮肤上出现了被烫伤的斑迹。

  这是感觉超敏现象。

  更奇怪的是,那个患者说,恍惚中,他看见催眠师拿的就是一个蓝色熨斗,电源线很长,是灰色的。

  他是第一次到催眠师的家。

  催眠师的熨斗放在柜子里,和这个患者描述的一模一样。

  催眠师在暗示这个患者时,想象的正是他家熨斗的样子。

  

   (叁)

  有一个画家,他的作品不断获奖。

  西方的艺术观猛烈冲击美术界,大家都越画越抽象,而他却越画越写实。

  不论哪种风格,只要攀上最高峰,就是大师。

  在写实的画法上,他走到了极端,也成了大师。

  他画的人让人害怕。

  那画上的人和真实的人比例一样大,纤毫毕现,眼神咄咄,让人觉得随时都可能从画中伸出一只手,摸摸你的脸。

  令人惊叹的是,这个画家没有进过任何美术院校,也没有拜过什么师,因此媒体认为他是一个难得的天才。

  他画画时有一个怪癖,那就是必须闭门造车,不许任何人观看。他的同行,朋友,亲人,没有一个人亲眼见过他画画。

  很神秘。

  这一天,画家接到电视台一个编导的电话,要请他做一期访谈节目。他答应了。

  第二天,一辆采访车把他拉到了电视台。

  开始录制之后,他才知道,除了访谈,还有一个环节是现场作画。节目组已经把笔和纸准备好了。编导说,画一幅简单的素描,做做样子就行了。

  画家愣了愣,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现场观众席上有几百双眼睛,电视机前有成千上万双眼睛。

  编导就解释说:“我们请每个画家做节目都有这个环节,作品赠给现场的幸运观众。”

  这个画家语无伦次地说:“不,我不画,我今天状态不好……”

  编导又说:“您随便勾勒一只鸟都可以。”

  “实在对不起,我画不出来……”他一边说一边冒汗。

  ……这件事传出之后,圈里圈外对这个画家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一天深夜,这个画家正在创作的时候,太太闯进了画室——房间里灯光昏暗,画家拿着一支笔,一下下在画布上涂着。他眼神呆滞,竟不像一个活人。

  太太试探地说:“这房子多暗呀,再开个灯吧。”

  他好像没听见,根本不理她。

  太太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突然闯进画室生气了,又说:“我在跟你说话呢。”

  画家还是不理她,继续画,嘴里还叨叨咕咕的。

  太太有点害怕了,她走过去,看见他画的是个清朝女子,都画完了,就差一个嘴了。她推了推他的肩:“你怎么了?”

   他猛地回过头来,看着太太,双眼充满惊恐。突然,他直直地指着太太的嘴,说:“妈呀,嘴在这里啊!”

  谁都不知道,这个人其实不会画画。每次,他都是先进行自我催眠,然后再开始画画。他在催眠状态中画出的作品,竟然每一幅都是神来之笔!

  而这一天,他在催眠状态中,被太太吓着了,一下就走火入魔了。打那以后,深更半夜,他经常提着红油漆溜出去,到处画嘴。胡同的墙,立交桥,公共汽车站牌……到处都是鲜艳的红唇。



(肆)

  一个贪污犯,他的罪足够木仓毙三次了。

  在潜逃半年之后,他终于受不了那份颠沛流离的艰苦,那种惊弓之鸟的恐慌,回到家中,看了最后一眼,然后畏罪自杀。

  他是上吊死的。

  他的个子跟高,躺着床上长拖拖的,好像增长了一倍。

  警察来验尸,确定他已经气绝身亡,回去销了案。

  家里人为他注销了户口。

  这个人永远地消失了……

  半年后,一个雨夜,这幢楼里一个女人有急事出门,下楼时,正巧看见有一个举伞的人上楼。

  他是个男人。他身上有两个特征让这个女人惊怵:

  一是他的个子太高了,很少见,只有半年前死的那个邻居才有这么高。

  二是那个雨伞的颜色很少见,是紫色的。那个邻居原来出出入入坐的那辆轿车,也是紫色的(已被没收。)

  女人害怕极了,愣在楼梯口,等他走上来。

  那个人一直用伞把脸挡得严严实实,慢慢从女人身旁走了过去。

  女人一直没看到他的脸。她越琢磨越觉得可疑,正想着打电话报警,突然听见上面的楼道传来乱糟糟的声音。接着,她看到三个便衣押着那个人走下来。

  原来,这个贪污犯花钱请了个民间催眠师,通过催眠,使他进入了“人工假死”状态,呈现的却是一系列自然死亡的特征,比如呼吸中断,心搏停止……骗过警方之后,催眠师又把他唤醒了。

  警方抓捕犯有包庇罪的催眠师时,发现他已经死在了他的住所里,呼吸已停,心跳已停,脉搏已停。

  警方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伍)

  一个人叫盛立国。

  他出差到一个小城市,给一个多年不联系的老同学打了个电话。那个老同学叫李立,他听说盛立国来了,立即邀请他到家里喝酒。

  李立说了他家的住址,盛立国去了。

  他一进门,就闻见厨房里有煎炒烹炸的香气,扑鼻就是热情和温馨。

  寒暄了一阵,李立对厨房喊道:“黄娟,你出来。”

  黄娟就一边擦手一边出来了。李立对介绍:“这是我媳妇黄娟,这是我的老同学盛立国。”

  黄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朝盛立国点点头,又走进了厨房。

  李立是个倜傥的艺术家,而黄娟像个农村来的保姆。而且,李立快四十岁了,那个黄娟一看就是刚刚二十出头……盛立国觉得两个人很不般配。

  那天,李立和盛立国喝酒喝到很晚。

  黄娟很少说话,她一直坐在沙发上,拿一本厚厚的书,一页一页慢慢地翻,从前到后,再从后到前,好像在找一枚永远也找不到的书签……

  这情景深深刻在了盛立国的脑海中。

  几天后,盛立国出差回来了。

  有一次,他和另一个老同学通电话,偶然说起了李立和他的媳妇黄娟。这个老同学说:“你别开玩笑了。他媳妇黄娟出车祸,一年前就死了!”

  “可是,我千真万确看见她了呀!”盛立国急切地说。

  “那就是他又娶了一个女人,她也叫黄娟。”

  盛立国觉得这个解释太牵强。他开始回忆那个“黄娟”的面孔和神态,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很诡异。

  很快,他又一次出差来到那个小城市,当天就给李立打了个电话:“李立,我又来了。我想跟你谈个事,你必须把你媳妇支出去。”

  他来到李立家的时候,那个“黄娟”果然不在。

  他坐在李立面前,想了半天才开口:“李立,这个黄娟是谁?”

  “我媳妇呀。”

  “你跟她结婚多长时间了?”

  “三年半了。到底怎么了?”

  盛立国不安地朝门口看了看,低声说:“你媳妇一年前不是出车祸了吗?”

  李立一下就瞪大了眼!

  “李立!”盛立国叫他。

  他使劲摇了摇头,似乎一下醒了过来,惊恐地说:“我好像想起那场车祸了!可是……这个跟我过日子的女人是谁呢?”

  ……原来,李立被他家的保姆催眠了。

  他把这个保姆当成了黄娟,一心一意和她过日子。

  这在催眠上叫“正幻觉”。

  催眠师对已经被催眠的人说:“你最爱的人来了。”

  被催眠的人接受了这个语言暗示,立即会做出亲吻、拥抱的举动。实际上,他所拥抱、亲吻的很可能是催眠师随手递给他的一个枕头或者一把椅子。

(陆)

  一个女孩,她得了自闭症。

  平时,她很少说话,很少出门。连窗子开着,她都感到危险和不安。

  几个朋友为她请来了一个催眠师。

  催眠师在客厅里和她简单交谈了几句,就把她领进了书房。

  几个朋友都好奇地朝里看。

  那个催眠师挡上了窗帘,书房里一下就暗了。接着,他走过来,关上了门,把几个朋友的视线堵住了。

  他们只有静静地听。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催眠师神神叨叨的嘀咕声——他开始对女孩实施催眠了。

  几个朋友听不清他说什么,就离开了门口,在客厅里聊天。

  过了很长时间,那个催眠师走了出来。这时候,窗帘已经拉开,那女孩已经在椅子上悠悠醒转。

  朋友们走进书房去,围住她,问这问那。

  她好像刚刚从梦中醒来,还有些恍惚。她费力地回忆着刚才的感受,并木讷地讲给大家。

  通过敞开的门,可以看到那个催眠师,他坐在客厅里,静静地喝茶。

  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事,站起来,走到窗前,把它打开了。她住在马路旁,六楼。

  一个戴眼镜的男孩问:“外面马路那么吵,你开窗子干什么?”

  “房间里太闷了,换换空气。”她淡淡地说。

  大家接着谈神奇的催眠术。过了一会儿,“眼镜”起身把窗子关上了。他坐的位置靠着窗子。

  又过了一阵子,大家说得正兴奋,这个女孩突然很神经地站起来,再次把窗子打开,好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驱动她。

  这一次,“眼镜”注意到,她开窗子之前,客厅里的催眠师摸了一下鼻子。

  他早就听说,施术者下达的暗示,不仅仅能一时影响受术者的精神和身体,而且在催眠结束后若干时日,那可怕的力量依然存在。看来,刚才催眠师是在她身上安装了一种指令,这种指令在她清醒过来之后还继续有效。但是,她自己却没有察觉,她以为开窗子是她自己做的决定……

  当然,这只是“眼镜”的猜测。

  外面下起雨来。这一次,“眼镜”很有理由地把窗子关上了。然后,他继续观察催眠师的一举一动。

  催眠师还在那里喝茶,很悠闲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假装没事一样,又闲闲地摸了一下鼻子。那个女孩似乎轻轻抖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朝窗子走了过去。

  “眼镜”突然站起来,拦住了她:“你干什么?”

  她站住了,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看大家,说:“你们不觉得房间有点热吗?”

  “眼镜”的目光穿过书房的门,定定地看着那个催眠师。催眠师闲闲地看着别处……

  “眼镜”突然害怕起来:假如,这个催眠师预先设置的命令不仅仅是打开窗子,而是——打开窗子之后,你直接跳下去……

  

(柒)

  一个很瘦小的人,被关进了监狱。

  他进来后,牢房里的“老大”问他犯了什么罪,他不说。“老大”一挥手,几个犯人就冲上来,把他毒打了一顿。

  再问,他还是不说。“老大”再挥手,众犯人再打。其实,他们并不是非要知道他被抓进来的原因,只是想立个规矩。

  这个瘦小的人满脸都是血,但是他铁嘴钢牙,还是撬不开。大家突然有点怕他了。

  “老大”也有点心虚:这家伙进来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天晚上,“老大”很友好地让瘦小的犯人睡在第二个铺位上,挨着他。他想探探这个家伙的底。

  按规矩,“老大”睡第一个铺位。如果有人一进来就把“老大”灭了,那么这个人就直接睡在第一个铺位上。如果刚进来的人灭不了老大,那只好睡最末一个铺位,挨着腥臭的便盆,随着新犯人不断加入,慢慢朝第一个铺位推移。

  第一个铺位是权威的象征。

  不管“老大”怎么套近乎,瘦小的犯人都不理他,只是闭目养神。

  夜深了,犯人们都睡熟之后,瘦小的犯人突然睁开眼,对那个“老大”说:“你想回家吗?”

  “老大”愣了一下,说:“想啊。”

  瘦小的犯人压低了声音:“现在我就可以让你回到家,看到你的家人。”

  “老大”又激动又害怕,说:“你……什么意思?”

  “当然,你看到的只是一种幻觉。我是一个催眠师。”

  “老大”似乎有点失望。但是,铁窗里长夜漫漫,他还是愿意试一试。

  于是,瘦小的犯人开始对他实施催眠……

  一些犯人陆续醒过来。他们听见瘦小的犯人嘀嘀咕咕,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哪静猪祟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十分阴森。而“老大”没有一点声息。阅读更多鬼故事请在腾讯认证空间搜索[鬼故事集中营]并点击关注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老大”已经进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朦胧境界。这时候,他和催眠师是“单线联系”。除了催眠师,外界所有的声音他都听不见了,哪怕是狱警的集合哨声。他远离了现实,游荡在忘我的主观境界里。此时,催眠师发出任何稀奇古怪的暗示,他都会主观地作为事实接受……

  他的意识已经被完全控制了。

  突然,犯人们看到“老大”站了起来,朝墙壁走去。

  “嘭!”他的头撞在了冰冷的墙上。

  他踉跄了一下,盯着那堵墙,好像很不解。

  瘦小的犯人像幽灵一样凑到他耳边,又嘀咕了些什么。“老大”似乎受到了某种指令,立即回退几步,猛地朝墙壁冲去——“嘭!”

  这次他撞得很严重,摔倒在地上。可是,他还是艰难地爬了起来,探着脑袋,好像近视眼没戴眼镜一样,把眼睛贴在墙上,痛苦地寻找答案。

  就这样,他一次次朝墙上撞去……

  狱警被惊动,跑来了。这时候,“老大”的额头上已经鲜血淋漓,正准备和那堵墙进行第十九次冲撞。

  狱警打开牢房门,命令他停止行动,他不听。狱警命令他出来,他还是不听。狱警以为他疯了,冲过来把他强行拉走了……

  被带出牢房之后,他突然歇斯底里地挣脱了两个狱警的束缚,返过身,从外面一头朝牢房的砖墙撞去,当时昏倒在地……

  催眠师具体说了什么,我们无从知晓,大意应该是:这堵墙只是个影子,根本不存在。穿过它,就看见了蔼蔼祥云、袅袅仙雾、层层宫殿、翩翩凤凰……

  果然,被催眠的“老大”就看不见什么墙了,像木偶一样朝前奔走……

  这是催眠术上“负幻觉”,把存在当成不存在,更可怕。

(捌)

  有一个催眠师,他是个盲人。

  这天,有个中年男人来向盲人求助。他说他恐惧光亮,可能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想接受催眠。

  催眠师把他带进一个漆黑的房子里,和他面对面坐下来。

  此时,中年男人看不见了催眠师,看不见了任何东西。他好像回到了母腹中,心理的恐惧渐渐消失了。他听见有滴水的声音,很清晰,很缓慢: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催眠师在黑暗中对他低低地叨咕着什么。他微闭双眼,全身松弛,渐渐进入深度催眠状态。

  此时,他只能听到催眠师的声音,并且绝对驯从。

  催眠师说:“站起来。”

  他就站起来。

  催眠师说:“坐下去。”

  他就坐下去。

  催眠师说:“跟我走一圈。”

  他就木木地跟催眠师走一圈……

  最后,催眠师说:“我数五个数,你就醒过来。现在我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

  中年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发现,他还在那间黑房子里。

  “师父,完了吗?”他问。

  “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把我领出这间黑房子,好吗?”

  “催眠的时候,我已经把你领出来了。”

  “现在我在什么地方?”

  “你在太阳底下啊。”

  “可是我眼前一片漆黑啊?”

  “你不是恐惧光亮吗?我让你瞎了。”

  

   (玖)

  地点:北京。

  时间:2006年1月14日。

  人物:冯薇,女,28岁,个体商贩。

  冯薇极其崇拜催眠术。

  有一次,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个催眠师,据说是个高人。她立即和这个高人通了电话。高人答应为她做一次催眠,不收一分钱。她约见面地点,高人说:“不用,打电话就行了。”

  于是,她在电话中接受了催眠术。

  渐渐地进入催眠状态之后,催眠师暗示她:“2这个数字是荒唐的。”

  过了一会儿,催眠师问她:“3减1等于几?”

  她不太坚定地说:“等于1吧。”

  这是行动与知觉的分离。

  催眠师继续暗示她:“冯薇这个名字很丑陋。”

  过了会儿,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想了想说:“我叫张守芳。”

  催眠师暗示她:“北京是不存在的。”停了停,他问她:“你家住在哪里?”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家住在一条马路边。”

  “一条马路边也是不存在的。你家住在哪里?”

  “我家住在湖北省宜昌市水坊路43号。”

  催眠师暗示道:“老鼠药没有毒,是一种很美好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催眠师问她:“老鼠药的功能是什么?”

  她思考了一下,试探地说:“是零食?”

  催眠师立即掉转了话题:“你爱你丈夫吗?”

  “爱。”

  催眠师暗示说:“可是,丈夫是靠不住的。靠不住怎么办?”

  “给他吃零食。”她突然说。

  就这样,一个杀害丈夫的嫌疑犯在潜逃三年之后在北京落网。

  催眠师誓静肢安。

∮亲历催眠

  稿子见报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佘习宙的电话。

  他说那文章写得很好,反响非常大,诊所专门派一个工作人员接电话。然后,他再三表示感谢。

  我有点惭愧。我不过是把录音内容整理出来了而已,根本没有用脑子写。

  最后,他突然说,想跟我聊一聊。

  我答应了他。我想我对催眠术可能有一种偏见。

  这一天是周末,诊所的工作人员却没有放假,他们依然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步履缓慢地走来走去,做着各自的事。

  我小心地穿过他们,上楼,来到佘习宙的办公室。

  佘习宙的办公室很宽敞,办公桌却很小,有点像小学生的书桌。他坐在那张小一号的办公桌后,笑吟吟地等着我。

  我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我的心里对他保持着戒备。我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力量,像一块巨大的磁铁,而我就像一块很小的铁屑,我得努力控制自己,不被他吸引过去。

  “周德东,我看得出来,你不太喜欢催眠术。”他说。

  “我觉得它太玄虚。”我不隐瞒自己。

  “应该说太幽邃。人的精神和心理本来就是玄虚的。催眠术探索的是潜意识,那里面隐含着无穷的能量,开发它,可以拓宽生命的视野,改变生命的格局。那里面蕴藏着丰富的知识和经验,包含伟大的直觉,以及所有问题的答案。那里面奥妙无穷。”

   我的经验是,每个人都在鼓吹他所从事职业的重要性。如果你和一个研究同性恋的学者聊天,他甚至会告诉你:连你都是同性恋者。

  “我更觉得玄之又玄了。这些无法检验的东西,最容易把人引到神秘主义里去。”

  他宽松地笑了笑,好像面对一个落伍的固执的人:“实际上,催眠是为人类造福的。Hypnosis这个词源于古希腊神话,它代表着万物最原始的元素——快乐与自在。佛教的坐禅,印度的瑜珈修行法,欧美国家的自我暗示催眠法,都属于这个范畴。在美国,催眠已经成为精神科医师和临床心理学家的必修课。”

  “在美国……”所有从美国回来的人,都有这句口头禅。它也具有神奇的效果。

  “你能说说它治病的原理吗?”

  “潜意识里藏着我媚静铸去积累的无数病态信息。老话说,病从心头起,所有的疾病都来源于精神,源于这些信息。催眠术直接进入潜意识,搜索深层次的创伤,直接和潜意识对话,再给潜意识输入新指令。过去的事情,不可能改变了,但可以改变对它的看法。看法改变了,一切都改变了。”

  接着,他补充了一句:“我个人认为,催眠术不是一门技术,而是一门艺术。”

  “可是,我总觉得它恐怖。”

  “这种心态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我小时候就害怕它。”

  “我可以给你找找原始的心理创伤。”

  我惊了一下:“你要给我催眠?”

  他笑了:“你忘掉这个词。现在,我来帮你一起回忆,回忆。”

  停了停,他坚定地说:“孩子,你看着我。”

  我已经是三十岁的人,很少有人叫我“孩子”。他的话让我感到了一种父亲的气息——安全、威严、不可违抗。

  我情不自禁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背后是窗子,逆光,阳光很刺眼。

  渐渐地,他成了一个黑糊糊的影子。我感到眼睛很累。

  “你的心理就像电脑程序,产生了错乱,现在我们要修复错误。其实方法很便捷……”他说得很慢,但是他的声音很稳固,很可靠。

  “深呼吸,呼掉全身的重量……”

  “放松脑袋……放松胳膊……放松大腿……放松胸背……”

  “你的皮肤变成了羽毛……骨骼变成了羽毛……血液变成了羽毛……”

  “你飞了,飞了,飞了……”

  在这个佛乐一般美妙的声音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渐渐感到头脑清新,身体明亮,整个生命轻飘飘。

  接着,我仿佛看见了万丈霞光,朗朗青天。祥云缭绕,仙鹤啁啾。我还看见了一大片草地,无边无际,零零星星开着黄色的野菊花。远处生长着白桦树,像水彩画,空气中充斥着艾蒿的气味……

  这一切都无比熟悉,像是童年的景色。

  “天渐渐黑了,黑了,黑了……”

  天真的黑了,好像还起了雾。

  我迷失了方向。

  只有佘习宙的声音在指引我:“孩子,不害怕,跟着我的声音,慢慢朝前走。很快我们就找到那块创伤了,注意看看两旁,不要忽略一个细节……”

  小学时代的曹老师突然出现了,他很愤怒,打了我一耳光,然后转身就消失在黑雾中。

  我正在寻找他,突然有人用刀子顶住了我的腰。

  我猛地回过头,看见了一个姓孙的小地痞,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我。我正呆愣着,一团黑雾迅速把他吞噬了。我陡然想起,少年时代,邻家有个小妹叫许洁,这个姓孙的小地痞一直纠缠她,她吓得不行,天天放学跟我一起回家……这事儿我早忘了。

  佘习宙的话,如同神的声音,从天而降:“这里充满了危险,你赶快拿起武器来……”

  我慌了,摸摸口袋,发现有一把水果刀,于是紧紧抓在手里。

  佘习宙的声音又在四面八方响起,他在指令我:“前面来了一个人,他不怀好意。孩子,你刺他的心脏,要稳,要准,要狠。刺死他!刺死他!刺死他!……”

  他话音未落,我就看见一个人在黑暗中闪现出来,他背着手,笑嘻嘻地盯着我,一步步走过来。

  我惊呆了,眼前这个人竟是佘习宙!

  虽然他在笑,可我感觉那是更深层的敌意。

  果然,我看见一些惨白的纸人在他背后显现出来,一个个都没有五官和表情。

  佘习宙的影像在向我靠近。

  佘习宙的声音在对我下令:“我数三个数,你就动手。你会干得很漂亮——三……二……一……”

  我惊恐至极,双唇哆嗦着,大叫起来:“我不杀你!我害怕!”

  “你不杀他,他就杀你!”

  佘习宙的影像依然背着手,笑嘻嘻地朝我逼近。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突然一团黑雾把我淹没了,我四处转身,惊惶地寻找出路。

  这时候,佘习宙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听我数十个数,然后慢慢醒来……五……你已经在回归的路上了,没有敌人,安全极了……四……你的意识已经控制了你的身体……三……你开始辨别身外各种各样的声音……二……阳光趴在你的眼皮上,十分舒服……一……醒来……醒来……醒来……”

  佘习宙的脸笑吟吟地出现在明亮的阳光中。

  我暗暗庆幸:我经历了催眠,又从那幽邃的世界里走出来了!

  佘习宙走到我面前,一只手支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把我包住了。他端详着我,静静地说:“我想,你小时候受过刺激。”

  “我小时候受过很多刺激。”

  “很可能是你最信任的人背叛过你,因此,你在心理上产生了一种信任危机。在你的意识里,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你最害怕陷入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情形中。”

  我觉得他的话很勉强。

 ∮施术者

  从此,我开始大量阅读有关催眠的著作。

  有一天,我的灵魂突然就开窍了,我意识到——我可以给人催眠。

  当时,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第一次实验我就成功了。那是在一年前。

  我有一个老同学,他长得高大威猛,这么多年一直做生意。我们分别多年,第一次见面,我发现他更胖了,满脸油光,大腹便便。

  那是晚上,在我家里。他谈起了他的生意,粗声大嗓,滔滔不绝。

  我只有听的份儿。

  但是,他偶尔提到了最近死去的一个亲戚,眼神立即软下来,变得迷迷蒙蒙。

  那个人叫李青,是他小舅子。

  “那天,本来不该他出车,结果他去了;本来车没有任何故障,却停在了半路上;本来那翻斗车厢不该掉下来,却掉下来了……”

  说到这里,他的坚定与自信一点都没有了,探询地看着我,问:“你说这事怪不怪?”

  他的内心有一个角落极其脆弱。

  我没有说什么。

  他继续说:“人家说,这种死于横祸的人,很快就会回来祸害亲人。我请教一位大师,他会找谁。大师拿着我家人的照片,一张张翻看,别人的照片都翻过去了,最后他手里只留下了我儿子的照片。他紧紧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半天,终于叹了一口气。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却不敢说……”

  说到这里,他乞求地看着我,说:“你认识不认识这方面的师父,给我儿子破破灾吧!”

  我说:“我给你做一做神经特点的测试吧。”

  他不知道我要干什么,顺从地点了点头。也许,他以为我能破灾。

  我让他把手臂平伸,然后,我慢慢对他说:“现在,你的手上有一个东西,很重,它慢慢地下沉,下沉,下沉……”

  半分钟后,他的两只胳臂下沉了一大截。

  然后,我让他恢复平伸,开始暗示他:“你的手没有重量了,它越来越轻,慢慢地上飘,上飘,上飘……”

  半分钟后,他的一双胳臂上飘了一大截。

  我又让他两手分开,交叉放在腹部,暗示他:两只手被粘住了。我像念经一样在他耳边反复叨念:“分不开了,分不开了,分不开了……”

  将近一分钟之后,他的手果然分不开了,长达十秒钟。

  他的受暗示心理完全可以接受催眠。

  我让他平静而舒适地坐在我家的安乐椅上,放松几分钟。我的语言十分坚定,有力,简单,明确。

  接着,我让他凝视前面的一个台灯,相距大约10厘米。那灯罩是橙黄色的,很柔和。

  他集中注意力,凝视着台灯罩。

  时间像水一样无声地流淌。

  我开始用单调的暗示性语言引导他,声音由小到大:“你的眼睛越来越沉了……越来越沉了……越来越沉了……你的身体越来越轻重……越来越轻重……越来越轻重……你的大脑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睡吧……睡吧……睡吧……”

  他的眼睑缓缓闭合。他的意识由真实进入想象,由左脑进入右脑,由清醒进入昏睡……

  “你能听见我的话吗?”我问他。

  他弱弱地点了一下头。

  “你能坐起来吗?”

  他弱弱地摇了一下头。

  这一刻我忽然感到了害怕!我不知道我将把这个人送到哪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把他接回来。

  看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无辜的脸,我真想推醒他。

  我压制着内心的恐惧,对他说:“你害怕吗?”

  “害怕。”

  “你怕谁。”

  “我怕李青。”我想那一定是他小舅子的名字。这个家伙像木柜一样坐在我面前,我可以打开他身上所有的抽屉。

  我又感到了某种兴奋。

  “是的,他是一个恶意的阴影,可现在,他变成了一股黑烟,飞走了,飞走了,飞走了……”

  那天,我凭借我的智慧和灵感,为他治疗了半个钟头。

  后来据他说,我的治疗很有效果,只要一想到李青,他就看到一阵黑烟。他还说,他儿子现在非常茁壮。

  

  后来,我为至少十余个人做过催眠术,基本都成功了。

  有个女子慕名到我家拜访。

  她叫赵小熙,长得很漂亮,开了一个公司,事业做得很大。不过,最近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恐惧、焦虑、狂躁,希望我为她催眠治疗。

  我看她的眼神很强硬,很固执,不像一个容易接受催眠的人。

  我用试管法和磁铁法对她进行检验:

  我给了她三个盛有清水的试管,然后对她说:“我检验一下你嗅觉的灵敏度。你闻一下,这三个试管,哪个是汽油,哪个是酒精,哪个是清水?”

  她闻了半天,最后手中保留了两个试管,说:“这个是酒精,这个是汽油。”

  接着,她又犹豫了,把手中的两个试管交换了一下,肯定地说:“这个是汽油,这个是酒精。”

  我又说:“再试试你的定力。”

  我让她用手提着一根线绳,另一端系着一个小铁球。我拿着一块化装成磁铁的木头,对她说:“现在,我拿着磁铁围着小铁球画圈,你不要让它跟我转。”

  当我拿着木头围着她的小铁球转了几十圈之后,她的小铁球就跟随我的木头转起来。

  于是我知道,实际上她的内心也是脆弱的,极容易接受暗示。

  我开始给她催眠。

  她的神态越来越安详,无忧,进入了催眠状态。

  我开始为她医治:“你告诉我,你最怕什么?”

  她没有说话。

  我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你最怕什么?”

  她突然说:“我最怕你。”

  我愣了一下,以前从没有人这样回答问题。

  “你为什么怕我?”

  “你骗人。”

  “我从来不骗人。”

  她一下笑了出来。

  她在骗我,她在玩我,其实,她根本没有被催眠!

  露馅之后,她不再表演,索性坐了起来,笑着说:“你给我三个管子都是清水。你还拿着木头吸我的小铁球,那不是骗人是什么?”

  我忽然感到,这个女人是一堆物质的骨肉,没脑子。

∮申玉君哎玛,太刺激了~~~好可怕呀!!玩微信的童鞋们,我给大家推荐个微信:鬼故事集中营,查找微信号:ggsjzy,直接关注哦!喜欢听MM讲鬼故事,看惊悚鬼故事的童鞋记得关注鬼故事集中营哦!

  后来,通过一个同事介绍,我认识了申玉君。

  申玉君是个大学生,学历史的。一年前,她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变得神经兮兮,最后只好休学。

  申玉君的母亲是个挺有名的演员,那个同事采访过她。她托付那个同事帮申玉君找一个高明的心理专家,为她摆脱内心的阴影。

  申玉君不漂亮。

  第一次见面,我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眼神飘忽不定。

  她穿着一条连衣裙,雪白雪白,一尘不染。她的项链也是纯白色。根据她的服饰,我就能找到百分之四十的心理症结。

  在我的询问下,她轻声向我诉说她的哀伤,她的迷茫。

  “你哀伤什么?迷茫什么?”

  “我总觉得,我……把自己丢了。”

  “心理专家”的心哆嗦了一下,说:“你不是在这儿吗?”

  她深深地看着我,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是我了。”

  我想了想,说:“你愿意接受催眠吗?”

  她的眼眸颤了颤,马上拒绝了我:“我只接受音乐疗法。”

  “为什么?”

  “我害怕。”

  “我对音乐没有研究,我家里只有通俗歌曲。估计那对找回原来的你没有丝毫帮助。”

  “那你就跟我聊天吧,我喜欢。和你聊天,我好像渐渐接近了原来的那个我。”

  几天后,申玉君第二次来我家。

  她还是穿着那身雪白的连衣裙,脖子上挂着那串纯白色的项链。

  像佘习宙当初劝导我一样,我开始一点点向她灌输催眠术。我想起她是学历史的,就说:“我们中国运用催眠术历史最悠久。在唐代,唐明皇就在方士的帮助下,游历了月宫中的玉宇琼阁,还观赏了仙女的轻歌曼舞——从精神医学角度分析,那就是在催眠中看到的人为幻境。”

  她的眼里显出惊恐:“我最害怕灵魂出窍,被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比如时光隧道里,比如海市蜃楼中。前两天,我在网上看过一个报道,有个十九岁的女孩,为了增强自信心,她自我催眠,结果走火入魔,疯了。我只想找到我自己。”

  “你认为你不是你了,对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即使是一百个医生会诊,也很棘手。催眠是改变现状的最有效的方法。”

  “我被你催眠了,你要是让我去杀人怎么办?”

  “根据我的经验和分析,施术者命令的事如果违反了受术者的人格,是不会奏效的。比如,让一个孝子杀死他的爸爸,让一个淑女跳脱衣舞,我相信他们不会遵从,甚至会醒过来。”

  申玉君很敏感地说:“假如施术者换一种方式呢?比如,他想让受术者去偷钱,却这样暗示他——那些钱本来就是你的,被人偷走了,你去拿回来。”

  “这就取决于催眠师的品性了。”我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朝窗外看了看。

  申玉君叹口气说:“现在,我不信任任何人了。原来那个我,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楼下的花坛前,有一个穿黑裙子的女孩在闲闲地走动,偶尔朝我的窗子望过来。我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很快就想起来——上次申玉君来找我,这个黑裙子女孩也在楼下出现过。

  “那个女孩是谁?”我问申玉君。

  她站起来,朝外看了看,说:“那是我表姐。”

  “她为什么总跟着你?”

  “我们不仅仅是亲戚,还是最好的朋友。我们天天在一起。”

  一周之后,申玉君又来了。还是那身雪白的连衣裙,一串雪白的项链。我们还是坐在窗前聊天。

  我说:“我给你做一个测试吧。”

  她犹豫了一下,警惕地问:“你是不是要给我催眠?”

  “你太多疑了,绝对不是。”

  “那好吧。”

  我让她背对我站立,我的手掌轻轻贴在她的背上,轻声发出一些暗示之语,然后低声说:“现在,我开始向后慢慢拉你,拉你……你向后倒了……倒了……倒了……不用担心,我的手掌扶着你……扶着你……扶着你……”

  她的身体果然慢慢跟着我的手掌向后倒过来。

  接着,我又站在她的前面,让她看着我的眼睛。对视很长时间之后,我慢慢伸出双手,轻轻挨着她的太阳穴,目光盯在她的鼻梁上,低声说:“当我的手离开时,你会跟着我向前倒……向前倒……向前倒……”

  她果然像僵尸一样朝我慢慢倒过来。

  她有足够的暗示性注意力。

  我扶住她的身子,淡淡地说:“你的素质最适合做催眠术了。”

  她对我的信任与日俱增,因此,她有些松动了:“我一直梦想有一种神奇的药物,服下后,我就找到我自己了……”

  “用心理疗法对付心理疾病,这叫对症下药。而且,催眠很舒适,很享受,我自己经常身临其境。”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她突然说。

  “我的声音会跟随你。”

  “不,我要拉着你的手,让你陪我一起去,一起回。”

  我想了想说:“其实,你哪里都没有去,你就在床上躺着。我只是帮助你发挥你的想象力而已。”

  “既然我哪里都没去,那么我怎么能找到丢了的我?”

  “你去的地方是你的潜意识,一个非理性区域,在那里,纯粹是深层的欲望和记忆在运作。丢了的你就在那里。”

  “催眠过程中,会出现什么危险吗?”她还是不放心。

  “有人出现过不正常反应,不过是极少数。”

  我没有对她说得很详细,那样她会更加害怕。

  接受催眠的人,有很多种古怪的临床现象:比如昏厥。比如突然手舞足蹈。比如感觉改变,把冷的当成热的,把热的当成冷的。比如意识呈现游离状态,注意力不能集中,没有焦点,散漫得像云雾。比如年龄退化,变得像个小孩……

  我忽然想放弃为她催眠的念头了。

  这样一个敏感、多疑的人,被催眠之后说不准出什么事。这时候,她那一点松动也拧紧了,她说:“我不想做了。”

  停了停,她又说:“我回家和妈妈再商量商量吧。”

  她离开我的房间之后,我朝楼下望去——那个穿黑裙子的女孩,还在楼下的花坛前散步。她正巧抬头看了看,见我正朝她望,又把头低下去。

  只要看见申玉君,就能看见这个穿黑裙子的女孩。我忽然感到这件事有点恐怖——这两个女孩,好像有一个是另一个的复制品,或者说,有一个是另一个的影子……

  她是申玉君的影子?

  申玉君是她的影子?

  申玉君走出了楼道。两个人一起走出小区。

  我望着那一白一黑两个背影,一直到看不见。

 ∮反催眠

  半个月之后,申玉君又来了。

  当时,我的房子里还有一个朋友,我们正在聊天。申玉君进了门,直接走到我跟前,看着我,眼睛闪闪发光地说:“周德东,我决定了,接受催眠!”

  我抱歉地看了看那个朋友,对她说:“小申,你等一下好吗?”

  她这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存在,瞟了瞟那个朋友,说:“哦,对不起。”然后,她轻轻坐在沙发上,眼神一下就变得无精打采了。

  我从窗子朝外看了看:那个黑裙子女孩又出现了,她在花坛前静静地徘徊……

  说了一阵话,朋友就走了。我把他送下楼,故意从那个黑裙子女孩身旁走过,并且瞟了她一眼。她长得很漂亮。

  她可能不知道我就是申玉君找的人,她根本没看我,而是一直在观察花坛里的一只蜜蜂。

  我回到楼上的时候,申玉君又变得犹豫和胆怯了:“我担心……”

  “我用我的人格保证,不会有问题。”

  接着我又说:“人的精神和心理,无比幽深,就好像大海,而人类探索到的,仅仅是大海表面的一点一滴。这次,我们要潜入更深的地方,发现更深的秘密。”

  她终于下了决心,说:“好吧。”

  我让她卸掉和松开身上所有的束缚物:发带,裙带,鞋带,以最舒服的姿势坐在我面前,微微闭上双眼,自然深呼吸……

  十分钟之后,我用奇特的催眠语暗示她,意识注意点缓缓推移,依次放松脚、腿、腹、腰、胸、背、臂、肩、颈、头、脸。放松,放松,放松,放松,放松,放松……

  她的身体依次不归她的大脑指挥了。现在,她只剩下了一缕意识,像烟尘一样,跟着我的声音慢慢飞来飞去……

  我净了手,握在一起烘热,然后用这双温暖而洁净的手,轻轻摩擦她的皮肤表面,额部,两颊,下颌,脖颈,双肩,胳臂,手掌……按照同一方向,反复、缓慢、均匀地移动。这是温觉引导法。我的嘴里一直叨念着暗示语言,引导她向更深的层次下沉……

  卸掉了全身的骨肉,身体渐渐下沉,下沉,下沉……

  双眼关闭,窗户关闭,这世界温暖安静舒适,眼睛永远不愿再睁开……

  一丝魂魄在飞,在飞,在飞……

  我感到睡意一阵阵朝我袭来。

  接着,我就感到不是我在说话了,而是正在接受我催眠的女孩在说话。她的声音是那样的轻柔,她的口气是那样的亲昵,就像我梦中永远见不到的情人,就像我前世的母亲和来世的婴孩……

  “四周太黑了,这是天上的天上,地下的地下……”她在说。

  “你太累了,现在,你要永恒沉睡了……”她在说。

  “我守护着你,生生世世都不会离开,没有人笑,没有人哭……”

  这声音好似横亘在茫茫宇宙中的一条绳子,不知道来处,不知道去处。我爬在它上面,飘飘摇摇。绳子一断,我就会粉身碎骨。她成了我全部的依靠。

  我不知道,我已经被人反过来催眠了……

  催眠我的人,正是接

际遇之神

奖励

从火星归来,受到国家元首的接见奖励4DB

本帖de评分: 1 条评分 DB +12
DB+12 2012-12-11

【鬼屋欢迎你( ‵o′)】

弥屿

ZxID:19111321

等级: 禁止发言

举报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2-12-12 0
这么长我都没看~
幼不幼稚……?

ZxID:16652738

等级: 大将

举报 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2-12-12 0
回帖是一种美德
o丶莫言愁c

ZxID:21032403

等级: 上校

举报 只看该作者 地板   发表于: 2012-12-13 0
吓死了吓死了 下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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